“不会的。”秦昊蹲下来，按住老人的手，“老宅这边我今天就加人。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秦振海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秦昊起身走到院子里，拨通房久明的号。
“从今天开始，老宅外围增加四个人。三班倒，全天不断。”
“是。教主，出什么事了？”
“有人派了两个假冒军区的来摸秦家的底。在贺东来被抓之后。”
房久明那边沉默了一下。
“……还有漏网的。”
“对。这条线我在查。你先把人加之。”
“半小时内到位。”
秦昊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天。
贺东来、方锐辰、方博文、许季翰、姜海洲、庄铭远……
这么多人都进去了，还有人在动。
这条线的尽头，还藏着什么？
秦昊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江清浅的消息：【那个微信号“风清”的注册手机号查到了——是一张省城开的电话卡。归属地：省城鼓楼区。号码持有人登记为——梁殿邦。】
秦昊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眼神骤然冰冷。
梁殿邦。
u盘名单里的内核人物。退役中将。贺东来的老上级。
秦昊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这条线没有断。
它只是藏得更深。
秦昊站在老宅院子里，把那条消息反复看了三遍。
梁殿邦。
退役中将。贺东来和方锐辰当年的直属上级。u盘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未浮出水面。贺东来倒了，方锐辰倒了，但梁殿邦一直待在省城的老干所里，无人能动。
因为他已经退役了。
退役军官，走军事法院还是地方司法，取决于他涉嫌的犯罪是在服役期间还是退役之后。
若是服役期间的犯罪，归军法管。但人已退役，执行上就更复杂。
秦昊回到客厅，拨通了玉凌霄的电话。
“三嫂。”
“恩？”
“梁殿邦，贺东来的老上级。u盘名单第一个人。他现在还住在省城老干所？”
“应该是。怎么了？”
秦昊把刚才老宅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两个来摸底的人，用的微信号注册在梁殿邦名下的手机号上。贺东来和方锐辰都进去了，梁殿邦开始自己动手了。”
玉凌霄沉默了几秒。
“这个人不好办。退役中将，省城军区的老领导，关系网很深。沉墨林那边，我之前问过，他的原话是‘梁殿邦的问题需要更高层级的批示’。”
“更高层级是什么意思？”
“总参的处长签不了。需要……至少副部级。”
秦昊攥着手机没说话。
副部级批示。这意味着沉墨林自己推不动。
“三嫂，贺东来的审讯里有没有咬出梁殿邦？”
“我问了。沉处长的回答是‘正在突破’。”
正在突破，说明贺东来还没松口。
贺东来是梁殿邦的老部下，即使被抓，第一反应也是保住上面的人。一旦梁殿邦倒了，贺东来的罪行就不是“接受指令”，而是“共同预谋”。
保住梁殿邦，对他自己也有利。
但梁殿邦已经坐不住了。
他派人来摸秦家的底，要么是想动手消灭证人，要么是想抓住把柄作为筹码。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他慌了。
“三嫂，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把今天老宅的事，那两个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号归属信息，全部通报给沉墨林。这是梁殿邦在贺东来到案后依然活跃的直接证据。如果沉处长需要更高层级的批示，这份材料就是他上报的理由。”
“我明白了。今天就发。”
“谢了。”
秦昊挂了电话。
他回到东厢房看了看三叔。秦远山正靠在躺椅上跟秦若晴讲话，精神头不错。
“三叔，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秦远山坐起来。
“什么事？”
“梁殿邦还没抓到。他今天派人来老宅踩过点。”
秦远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梁殿邦……”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个人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贺东来和方锐辰都是他的棋子。当年……”
“三叔，具体的等案子结了再讲。现在，我在推。”
秦远山看着秦昊，重重点了下头。
“昊儿，小心。这个人不是贺东来那种层次的。他能坐到中将的位置，手段和人脉都不是普通人比得了的。”
“我知道。”
秦昊出了东厢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梁殿邦。
这块骨头，比之前所有人都硬。
但他跑不掉。
秦昊掏出手机，给沉墨林发了条消息。
【沉处长，今天上午有人假冒军区善后处到秦家老宅摸底。涉案微信号注册手机号归属为梁殿邦。相关证据我已通过玉少将转交。此人在贺东来到案后仍在活跃，建议加快上报进度。】
发完之后，秦昊又加了一条。
【如需我本人配合做笔录或提供补充材料，随时可以。】
发完，锁屏。
他走出院门，上了车。
引擎发动前，手机又亮了。
沉墨林的回复只有六个字：【收到。今天上报。】
秦昊看着这六个字，把手机放到副驾上。
发动车子，往半岛花园开。
路过城中心高架时，手机又响了。
顾昭宁。
“秦昊，有个消息，我们的人在省城监控到梁殿邦今天出了老干所。”
秦昊手指一紧。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