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使这个官职,权力和节度使差不多,总揽军政大权。
级别比节度使低一级。
所以只有小的州郡才设有这个官职。
郭丰这个蔚州防御使,是靠积极投降契丹才升的官。
此人倒也有些能力,统兵作战颇有一番名将之风。
在蔚州境内,号称郭公第二。
这里的郭公。
指的是安史之乱中,挽救唐朝于水火,再造大唐两百年的郭子仪。
显然。
郭丰这个名头就是吹牛逼。
他背叛国家,投降外族,就已经沾污了郭子仪的名声。
但话又说回来。
没点真才实学,也不会被人这么吹捧。
郭丰看着地图,思考了许久。
突然拍板道。
“李锐绝不可能有七八千人,更不可能有三万!最多,最多,不到五千!”
闻言。
逃得一死的郑通愕然道。
“大帅,我亲眼见到李锐每天都有援兵抵达,怎么着也得有七千多人。”
郭丰顿时不屑一顾。
“狗屁!老子偌大一个蔚州,才勉强能养六千兵。
李锐区区一个博陵县,哪来的粮饷养七千人?
你个蠢货,中了李锐的疑兵之计了!”
说完,郭丰又道。
“若某猜得没错,李锐此行,多半是为了练兵而来。”
闻言。
帐内众人纷纷惊愕。
“练兵?带着只训练了两个月的新兵,跨境挑战,只为练兵?”
“这……这也太大胆了!”
“何止大胆?简直无法无天!”
“嘿,倒也符合李锐一贯风格。”
“说的也是,当初只凭三百人,他都敢直冲皇帝大纛。”
郭丰眯着眼,并没有理会手下人的议论。
他一直在思考。
如果李锐是为了练兵而来。
下一步会干什么呢?
很快。
郭丰想到了答案。
“我明白了,李锐对飞狐口围而不打,就是想把我们调出来,伺机埋伏!”
主簿恍然大悟,拱手道。
“大帅神机妙算,李锐想要练兵,就绝不会打攻城战,只愿野战!”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郭丰见状,更加得意。
“呵,李锐素有勇武,可惜,年龄太小,阅历不足。
这等小伎俩,如何瞒得过我?哼!他想围点打援,我偏不上当!”
说罢。
郭丰大手一挥,发令道。
“传我将令,全军缓行,每日只行三里,放出所有哨骑,沿途警剔埋伏。”
“喏。”
一番命令吩咐完。
郭丰悠然自得的半躺在胡床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李锐从定州来,随身所带的粮草必然不多,他越想速战,我偏要拖延。
一天只走三里地,拖他个十天半月,李锐不攻自破!”
闻言。
主簿嘴角一咧,佩服道。
“大帅深谋远虑,岂是那李锐小儿所能及也?”
郭丰哈哈大笑。
“诶,不可小觑天下英雄嘛,李锐小儿也算得上是有勇有谋。
只可惜,遇到了本防御,他若想胜我,还需多吃十年的粮米呢!”
……
四日后。
郭丰的蔚州军,还真就走走停停。
六千人就象来旅游的一样,每日早晨动身,大中午就开始安营扎寨。
接连走了四日,连每天三里都没走到。
愣是只走了十里地!
这般龟速慢爬,让人看着都着急。
不过,郭丰自诩已经看破了李锐的计划。
他自然是不急的。
正在这时。
有哨骑来报。
“大帅,前方发现晋军埋伏!”
“哦?在何处?有多少人?”
“大帅且看,在此处山坳,看旗帜数量,大概四千多人。”
郭丰眼前一亮,顿时哈哈大笑!
主簿连连咂嘴,不禁感慨道。
“大帅果然神机妙算,早已猜到李锐要设伏,并且一语道破,晋军不足五千人!”
众将深以为然,纷纷拱手称赞。
“大帅运筹惟幄,决胜千里。”
“咱们有大帅为主,何愁区区李锐?”
“正如大帅所言,李锐小儿,若想胜过大帅,还需再长十年哩!”
“哈哈哈哈哈!”
军帐中传来一片欢乐的笑声。
郭丰十分得意,连连摇头。
“李锐虽然勇猛,可惜不懂变通,此战,我们胜矣!”
主簿立马带头恭贺。
“为大帅贺!”
众将紧接着跟上。
“为大帅贺!”
郭丰不以为意,只继续道。
“传我将令,密切监视晋军,大军行进保持原样,每日不得超过三里,继续拖!”
正在此时。
又一个哨骑飞奔而来。
“大帅,有两千晋军离开山坳,在大道上列阵。
打着‘晋义武军右厢都指挥使李’的旗号,喊话要见大帅。”
郭丰一愣。
“哦?李锐要见我?”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都没搞懂李锐这是什么意思。
主簿忙道。
“可能李锐知道胜利无望,所以想趁机刺杀大帅。”
郭丰摆手。
“刺杀,小道尔,大军在此,何惧之有?
李锐只带两千人列阵,我手握六千,若不去见他,传出去反倒被世人轻视。”
说罢。
郭丰直接传令。
大军往前开拔,与李锐对峙。
双方互相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