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必须要根除。
倒不是李锐残忍,而是斗争如此。
想要彻底掌控蔚州军那些人,就必须要断了他们的念想。
特别是郭丰的嫡长子,郭栩。
这个人是一定要杀的。
更何况,郭栩本来就恶贯满盈。
杀了他,更有利于稳定民心。
至于郭丰续弦的正妻,周氏。
李锐却有些犯难。
不杀可以,但这个女人也不能留在蔚州。
百姓都说了,周氏宅心仁厚、待人温和。
她在蔚县有声望。
若把她留在这里,郭家残存的势力在她的经营下,未必不会焕发第二春。
李锐要的是斩草除根。
所以。
李锐打量周氏几眼后,便吩咐道。
“郭家其馀人等,不许离开家门半步。”
还剩后半句话没说。
等回返定州之时,全部带走!
……
李锐抄完家,便带兵离开了。
郭家剩馀的人,大多是女眷,男丁也基本上是仆役。
尽管李锐已经走了,但他们还是蹲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周氏深呼吸几下,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
在刚刚。
她能察觉到李锐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了片刻。
周氏甚至都想好了。
如果李锐要强逼她做些污秽之事。
她绝对会当场自戕!
宁愿轻生,保全名节,也绝不委身于杀夫仇人!
幸好,李锐只是多看了她几眼。
周氏扶着墙,双腿有些绵软。
仍然有些后怕。
正在这时。
郭家下人们,突然堵在她回房的路上。
周氏一怔。
却见所有人都齐刷刷跪地,痛哭出来。
几个和周氏走得近的婢女,更是哭得抽泣不已。
周氏赶忙上前,想扶起众人。
可没有一个人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李锐已经走了,何必再哭?”
闻言,与她相熟的婢女,抽泣道。
“夫人,李锐今日是走了,明日可能会再来!
外面都是李锐的兵,咱们想走也走不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杀光我们?”
周氏安慰道。
“不必多虑,今日李锐作为,你们也看到了,他只杀恶首,必不会对我们这些无辜之人动刀。”
婢女却反驳道。
“夫人也只见过李锐一面,又怎么能猜透他的心思?他若想杀我们,也只是说句话而已。
还望夫人怜惜奴婢们,求李锐放我们一条生路!”
话音刚落。
其他众人纷纷磕头!
“望夫人怜惜我们,求李锐放一条生路!”
齐刷刷跪倒一大片。
周氏又急又慌。
她看着空荡荡的宅院,摊手道。
“府上所有财物,皆已被李锐带走,我又能拿什么去求他?”
众人缓缓抬起头来。
却没有一个人敢看向周氏。
他们沉默不语,似乎难以启齿。
周氏本就聪慧。
见状,她瞬间脸色一白!
哪里猜不到,这些下人想让她做什么?
周氏往后连退几步,俏脸煞白,急切大叫道。
“你们休想!我平日待你们不薄,为何要这般辱我?”
众人闻言,更加羞愧地低下头去。
这时。
反倒有个仆役,咬牙抬头道。
“夫人,今日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李锐一直在打量夫人,分明是爱慕夫人美色!
如今,家主和少家主都死了,家财也全都没了,夫人不如就从了那李锐!
除了换我等一条性命,夫人你自己也能继续富贵!两全其美!”
周氏气得娇躯不断颤斗!
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向仆役,呼吸急促。
“张五,你……当初,你本是流民,快要饿死街头,是我救了你性命!
还让你来到府中做工,给你吃、给你穿,你……你今日,怎能说出这种话来!?”
张五咬紧牙关,愤然起身道。
“夫人救了一次,为何不能救第二次?”
周氏牙龈都咬出血,心头如撕裂般疼痛。
她惨笑一声,手指另一个婢女。
“你呢?秀华,我待你如妹妹,你也要学张五,做白眼狼?”
秀华抿着嘴,不吭声。
最终,她重重磕了个头,哭泣道。
“夫人,秀华只想活命!”
周氏瞬间心如死灰!
她整个人瘫在墙角,心中一片自嘲。
可怜自己,前不久还在想办法,希望保全所有人的性命。
可结果呢?
李锐都已经走了。
这些下人,却要将她送给李锐!
多么讽刺!
周氏眼中一狠,拔下发簪!
作势要刺入喉咙!
没成想,那张五眼疾手快。
一巴掌拍过去,将发簪打掉,同时大喊道。
“快,按住夫人!”
一众仆役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索性一路黑到底。
纷纷一拥而上,将崩溃大哭的周氏牢牢绑住!
周氏剧烈挣扎!
可她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这些下人?
渐渐地,她便力竭了。
只能任由下人们将她绑起来。
张五松了口气,又对秀华道。
“去烧水,给夫人好好洗个澡,我这就让人把李将军喊回来。”
秀华点点头。
周氏死死瞪着他们,眼中浮现出血丝。
秀华不敢对视,落荒而逃。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