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一队契丹骑兵,风尘仆仆来到蔚县北郊。
领头之人,名叫萧猓。
是契丹皇后一族的部将。
他带着人马,在蔚县外围观望了许久。
“确定李锐走了?”
“确定。”
“进城吧。”
尽管哨骑已经明确打探到,李锐两天前就离开了蔚县。
但萧猓还是十分警剔!
毕竟,李锐的威名,不仅仅名震河北。
萧猓可没忘记,乙室部的大王耶律拔里得,是怎么死的!
自家皇帝陛下的大纛,又是被谁给砍了?
李锐这个人,在契丹内部也有很恐怖的名声!
尽管有很多契丹猛将,都将李锐视作猎物。
只要杀了李锐,就能获得无上荣誉!
但萧猓有自知之明。
他可不会触李锐的霉头。
直到进了蔚县城内,萧猓这才松了口气。
来到府衙,却发现刺史元稼被捆在柱子上,已经奄奄一息!
萧猓眉头一皱,让人将元稼放下来。
元稼十分虚弱,又饥又渴。
要来胡饼和清水,便狼吞虎咽起来。
萧猓用结巴的汉语问道。
“是李锐把你绑起来的?”
元稼喘着气,痛哭道。
“对!就是李锐!他本来想杀我,是我跪下来求了他半天。
他才看在这些日子我帮他做事的份上,放我一命!
还好你们来得早,否则再绑上几天,我就要活活渴死了!”
萧猓微微皱眉。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元稼又饥又渴的模样,做不得假。
他也只好走到门口,在随身携带的兽皮上,写下一段话。
“刺史元稼,投降李锐,实为被迫,侥幸未死。”
元稼眯着眼,见这些契丹士卒并没有严格看守他。
他就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他把自己绑在柱子上足足饿了两天,虽然受了苦,好在没有被怀疑。
元稼吃了东西,逐渐缓过来。
“你们不去追击李锐吗?”
萧猓脸皮微微颤斗。
追击?
按理说。
骑兵追击步兵,是很容易取得战果的。
但是吧……
谁让对方主将叫李锐呢?
萧猓轻咳一声道。
“我只是奉命支持蔚县,并没有接到追击的命令。”
元稼内心失笑,拱手道。
“既然如此,诸位赶路劳累,不妨先歇息一晚吧。”
萧猓自无不可。
等到次日天明。
飞狐口以北数里处。
李锐摇摇头道。
“看来契丹人并不打算追过来,倒是谨慎。”
陈小牛则颇为可惜。
“亏我们忙了一整夜,又是挖陷马坑,又是埋绊马索,结果契丹人居然怂了!”
话是这么说。
能不打起来,还是最好的情况。
李锐很清楚,光复军的新兵们,还没有做好跟契丹铁骑硬碰硬的准备。
硬要打,虽然有胜算,但必然伴随着极大的伤亡。
“不用埋伏了,趁早通过飞狐口,回家吧。”
众人闻言,纷纷高兴大呼。
……
前些日子。
博陵县以北的新兵军营里。
李殷带着罗允恢、牛贲等人,正在发呆。
赵普有些尴尬,在旁边陪同。
李织烟虽然是女流,但身为节帅之女,也能在军营里坐着。
安静的气氛持续了良久。
李殷这才摊手道。
“练兵练兵,兵呢?”
闻言,赵普更加尴尬!
“咳,节帅,兵……自然是带出去训练了。”
李殷瞪着眼,又道。
“对!五天前你也是这般说的!”
罗允恢沉着脸,咬牙道。
“赵县丞,节帅和我们已经在这简陋的军营里,足足待了五日!
李右厢说是练兵,结果五天以来,咱们连一个兵都没见着,这属实说不过去吧!?”
赵普现在的官职,是博陵县县丞。
见节帅和长史都不耐烦,开始逼问了。
赵普索性两手一摊。
“我不知道。”
砰!
罗允恢猛地一拍桌子,大怒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四千多人啊!李锐既没有请示大帅,也没有禀报朝廷!
就这么带着四千多甲兵,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要干什么!他想造反吗!?”
话音刚落。
赵普还没说话。
牛贲便不乐意道。
“诶诶,老罗你说的什么话?藏锋不过是练兵,怎么就造反了?”
罗允恢气不打一处来。
“练兵?兵呢!?至少也得跟大帅汇报一下踪迹吧!
我说白了,就算李锐现在带着四千多甲兵,直接投了契丹,也得有个信不是?”
牛贲闻言,登时大怒!
“姓罗的!什么叫投降契丹?藏锋跟契丹人生死搏杀之时,你还在定州大后方安稳享福呢!”
罗允恢也怒不可遏!
“你别拿大战说事,我怎么就享福了?为了筹集粮草,我也几天几夜不曾睡觉!”
眼见一文一武要闹起来。
李殷沉着脸,呵斥道。
“都闭嘴!”
两人互相冷哼一声,各自坐下。
李殷盯着赵普,脸色也有些不悦。
他倒不是忌惮李锐,不打声招呼,就带着四千多甲兵不知所踪。
实在是因为,李锐总能干出一些胆大之事来!
李殷怕的,是李锐脑子一热,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