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华烨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刚才的气急败坏迅速被警剔取代，他连忙在虚空中连点几下，一面光屏迅速弹出。
画面中，一柄巨大的银色十字状武器，在密集的舰队阵型里横冲直撞，每一次翻滚旋转，都能带起成片的爆炸火光。
那些战舰装甲在它面前脆得象纸糊的一样，被擦到一下就当场解体。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华烨瞪大了眼睛。
几秒钟内，那柄十字武器便已经贯穿了侧翼舰队的阵型，沿途留下一串火光与碎片。
华烨看到这一幕，顿时头皮发麻，他也顾不上跟斯诺算帐了，连忙招手：“来来来，快看看这是什么鬼东西！”
斯诺也没跟华烨计较，立刻移步上前，眉头紧紧拧起。
他盯着光屏上那柄十字武器看了数秒，沉声开口：“这是暗夙银武器，稍等，我查一下资料。”
嘴上说是核对资料，实则是飞速翻阅若宁的记忆。
数息之后，他神色凝重道：“这是星命，凯莎武器库中的超远程打击武器。”
“上一次现身，还是数千年前天使与恶魔的战争中，天基王鹤熙曾远程操控它，追杀了莫甘娜数年。”
“鹤熙出手了？”华烨心里咯噔一下。
“大概率是她。”斯诺点头，脸色并不好看。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鹤熙对星命的操控距离可以达到五十光年，而天使星云的半径，刚好就是五十光年。”
“也就是说，她坐在天城里，就能用这件武器复盖我们整片战场。”
闻言，华烨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这老姑妈现在都这么离谱了？”
“本王的人工黑洞要想打击几十光年外的目标，都得花费数十年的时间，结果她在天城就能随手乱扔大杀器？”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有没有对付的方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把我们舰队摧毁吧？”
斯诺快速回忆着记忆里的信息，回答道：
“星命每次全力爆发后都需要充能，只要我们分散阵型躲过第一波攻势，它的威力就会大幅衰减，到时候……”
“等等！”
华烨突然打断他，指着光屏质疑道：“你确定这玩意儿需要充能？”
斯诺一愣，抬眼望去，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光屏上，星命横扫完侧翼舰队，非但没有半分威势减弱的迹象，反而威力更盛，调转方向就朝着中军冲了过来。
一股难言的憋屈感在斯诺的心中涌了上来。
这傻逼若宁，记忆里装的跟坨屎一样，没一件情报是对的。
他现在都怀疑若宁到底有没有当过凯莎的左翼了。
还没等他想出应对方案，战场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个个虫洞在舰队附近凭空浮现，身披银甲的天使战士从中鱼贯杀出。
前有星命横冲直撞砸烂阵型，后有天使战士突袭。
整套连招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天宫联军瞬间陷入了首尾难顾的混乱之中。
华烨脸色铁青，但他终究是经历过无数战火的人，即便心中骂娘，面上也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稳住！不要乱！”
紧接着，他朝一旁的苏玛利吩咐道：“苏玛利，你去。”
却不料，他刚下达完这道命令，天使们又钻进了虫洞，从战场上消失。
“艹！玩我呢？！”
见到这一幕，华烨气得直跳脚。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军队似乎跟天使战士不是一个水平。
天使的虫洞技术比他这边强多了，要是一直用这种战术，他们根本扛不住。
一旁的斯诺见华烨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这华烨也是个蠢货，刚才用黑洞引擎重新定义空间不就行了。
他只好提醒道：“华烨王莫急，前方便是天城了，所以天使必定会在这片星空与我们决战，到时华烨王可以重新定义空间。”
华烨闻言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招。
到时自己使出这招，把这片空间的结构改写，直接就能让天使的虫洞战术失效。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好主意！本王等下就给这些小短裙来个重新定义空间。”
……
重新定义空间？
天城王宫内，李曜也在琢磨着这玩意。
这技术本质是虚空层级的规则改写，但凡搭载了虚空引擎的战士都能做到，不过绝大多数只能复盖周身数十米范围。
要做到整片星域级的空间重构，放眼已知宇宙，目前也只有深耕虚空多年的卡尔，以及手握黑洞引擎的华烨能办到这一步。
天使这边，次生物引擎的频数还没有达到四十八以上，况且次生物引擎本身也不是专门攻这一块的。
但李曜不一样。
他手里有量子引擎，再加之这些年来他在这片星域暗中布置的种种后手，不仅同样能做到空间改写，甚至还能反过来克制华烨。
只要华烨自己傻乎乎地用了这招，那他想跑也跑不了。
所以从头到尾，只要这场战争发生在这片星域，李曜都能掌控大局。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任由华烨一步步闯关深入，看似是在被动防守和坐以待毙，实则是怕开局动静太大，把华烨这只惜命又多疑的老狐狸直接吓跑。
“还等吗？”
一道轻柔的声音将他从思绪里拉回现实。
李曜转头看向身侧的天使彦，想了想，笑道：“她肯定是关注着这边的，所以我刚才把星命扔出去，为的就是引她上钩。”
“如果她就在附近，等我们打起来了，她很可能会趁乱出手。”
“所以我们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干等了，反正鱼饵已经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