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林立觉得太羞耻了次日清晨,天刚亮。
林立躺在散发著阳光暴晒过味道的新棉被里,翻了个身,眉头微皱。
小腹处传来一阵明显的胀痛感。
他被尿憋醒了。
林立掀开被子,套上素色长袍,趿拉着布鞋,快步走向房门,准备去后院的茅厕放水。
手刚搭上木门栓,一把拉开房门。
冷不丁地,门外直挺挺站着一个人影。
林立下意识就要并拢双指捏起剑诀,定睛一看,九叔正穿着那身整洁的灰色长袍,背着手站在台阶上。
还没等林立开口,九叔伸出右手,一把攥住林立的手腕,拽着他就往道场大门外走。
“师兄,你干嘛?我有点憋不住尿了,得先去趟茅厕。”林立脚步一顿,试图挣脱。
九叔手劲极大,硬拉着林立跨过门槛:“去什么茅厕,肥水不流外人田,跟我走。”
林立一头雾水:“去哪?”
“镇子西边的废弃教堂。”九叔脚下生风,语气透著严肃道:“那地方的煞气最近越来越重,隐隐有外泄的迹象。”
“你正阳功大成,又是童子身,加上地师境的修为,一身纯阳之气正是镇邪的克星,今天跟我一起去镇压煞气。”
林立听完,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驱魔道长开局一幕。
两人穿过两条冷清的街道,晨雾中,一座高耸的哥特式建筑轮廓逐渐显现。
教堂大门紧闭,墙壁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顶部的十字架歪斜著,透著一股阴森破败的气息。
林立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教堂的建筑排布,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势走向。
三条阴龙地气叠加横死血怨,劫、灾、岁三煞永世汇聚。
“三煞位。”林立开口,语气笃定。
九叔转过头,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赞赏地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三煞位。”
九叔指著教堂紧闭的大门,眉头紧锁:“二十年前,洋人非要把教堂建在这极阴之地上,中西风水相冲,硬生生把活局变成了死局。”
“若不是我被赵老板请过来办事,看到此局,也不会在这里设立道馆,每日大清早的用纯阳之气镇压三煞位的煞气。”
林立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九叔嘴里说的“用纯阳之气镇压”是个什么土办法。
说话间,九叔已经大步走到教堂大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街道上空无一人。
紧接着,九叔双手摸向腰间,熟练地解开裤腰带,偏头看向还站在台阶下的林立,扬了扬下巴。
“上来,站我旁边,一起啊。”
林立站在原地没动,嘴角微抽。
虽然知道这是原剧里的名场面,也是最接底气的茅山土法。
但作为一个受过现代文明教育的青年,当街脱裤子撒尿,这心理障碍不是一般的大。
“愣著干什么?快点,憋久了伤肾。”
九叔催促道,自己已经摆好了架势。
林立叹了口气。
入乡随俗,为了酒泉镇的百姓,这脸不要也罢。
他迈上台阶,并排站在九叔右侧,伸手解开裤腰带。
两股水流同时划过半空,精准地落在长满青苔的青石台阶上。
“嗤——”
林立的水流刚一接触石板,台阶缝隙深处立刻爆出一阵刺耳的灼烧声。
紧接着,大股大股浓郁的白烟从缝隙里升腾而起,空气中甚至弥漫起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这是地师境外加童子身蕴含的极致纯阳之力,正在疯狂消融三煞位积攒的阴煞。
九叔低头看了一眼林立脚下翻滚如沸水的白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
他那边的石板上,只有几缕微弱的青烟慢悠悠地飘起,跟林立那边一比,简直就像是小火柴遇上了炼钢炉。
九叔默默把身子往旁边挪了半步,假装没看见这悬殊的差距。
就在两人专心致志“施法”镇煞时。
街角处,一名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拐了过来。
大妈显然是起早去集市买新鲜蔬菜的,刚走两步,视线就落在了教堂台阶上的两人身上。
大妈脚步一停,非但没避嫌,反而扯开嗓门,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九叔,早啊!又来尿尿啊?”
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甚至带起了回音。
九叔面不改色,手上的动作稳如泰山。
他慢条斯理地抖了两下,从容不迫地系好裤腰带。
转过身,九叔面向大妈,微微颔首,脸上挂著和煦的微笑:“是啊,三婶,这么早去买菜啊。”
林立手一抖,差点尿在自己鞋面上。
他手忙脚乱地提好裤子,猛地转过身,死死背对着街道,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教堂大门上剥落的红漆。
林立此时只觉得脸颊发烫,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直冲天灵盖。
林立尴尬得脚趾快要在地面抠出三室一厅。
他在这地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黑著脸大步跨下青石台阶,打算顺着原路闷头往回走。
九叔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长袍下摆,双手背在身后,迈著八字步跟了上来。
“咳,阿立啊,年轻人面皮就是薄。”
九叔看着林立快步疾走的背影,嘴角憋著笑,快步追上前单手搂住林立肩膀。
“走,镇西头的赵记酒楼新出笼的叉烧包不错,师兄带你去喝个早茶,压压惊。”
林立没搭腔,只顾著埋头走。
他心里暗骂,这原剧里的名场面真不是现代文明人能干得出来的,当街脱裤子这事儿也太考验脸皮厚度了。
两人穿过两条街,刚走到赵记酒楼挂著烫金招牌的大门外。
侧面青砖巷子里冷不丁窜出两个人影,硬生生挡在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