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老柯也在里面,正好在弹烟灰,看到秋丰眉眼带笑。
秋丰反手柄门关上,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
“坐。”陈院长说道。
他把桌上的一份文档递给他,“秋丰同志,这是上面的嘉奖,你这个风道设计还能参加技术发明奖”,我们把你报上去了。”
秋丰接过文档,红头文档,扉页的标题就有他的名字。
上辈子,他可没这待遇啊。
秋丰从头看到尾。
“这文档是给我的?”秋丰打算回头裱起来,挂在中堂上,陈院长伸手取回,“这是原件,要存盘,本周六,院里会开表彰会议,你记得穿得正式一点。”
“上级部门,也会有人过来,你自己回头好好想一想,写个发言稿。”
“有时间限制吗?”秋丰问道。
老柯被他逗笑了,“没时间限制,你还能在台上聊一个小时?”
秋丰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行。”
陈院长也乐了,“三五分钟吧,这次,你还真的要多谢老柯,当初他就吵着要把你收编,后来考核,他都是第一时间把你报上去————”
秋丰站了起来,躬敬的给老柯鞠了一躬,“放心,我会不负所托。”
老柯摆摆手,“你这小子,又给自己加戏了。”
陈院长笑骂了一声,“册那,把侬调到新的部门,是走对了,给点阳光就璨烂,你记住今天的话,好好干————”
几个人闲聊了几句,陈院长挥挥手,“你回去吧,稿子好好写。”
老柯叮嘱道:“别得瑟,低调一点。”
秋丰点头,出门后,在走廊三步上篮,跃起投球。
嘴角扬起,人不轻狂枉少年。
回到办公室,听到老宋跟龚工已经聊到了当初徐南中学的校花了。
顿时来了精神,“你们学校的校花长啥样?”
龚工一脸的深情:“好看,好看的伐得了。”
“具体说说?”秋丰更好奇了。
老宋瞥了他一眼,“放心,没你家小然好看。”
龚工摇摇头,“她在我心目中,就是第一好看。”
老宋嗤笑道:“好看有啥用,早就结婚生孩子去了,还不是黄脸婆一个。”
龚工怒了,“不许这么说她。”
两人又争了起来,秋丰瞥了一眼老宋的样子,这老小子跟昨天判若两人,完全感受不到丧气了。
“铃————”
手机响了。
老宋条件反射瞬间站了起来,众人看向了他放在桌上的大哥大。
龚工再次酸了。
老宋接听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
大哥大不隔音,对方的声音都透了过来。
【老宋,我是李云音。】
秋丰对龚工做了一个禁音的动作。
“云音,你收到我的留言了吗?”
【嗯,收到了————老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
老宋的脸色白了几分,有些不自信地问道:“云音,我们要不————见面聊?”
【不了,还是电话里说吧。】
秋丰也隐约觉得不对了,他正要拉着龚工出去。
只听对方接着说道。
【我们不合适,真的,你上回说当我是妹妹,我回去后,仔细想过了,我大概————也是当你是哥哥。】
【你知道,我是独生子女,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哥哥、姐姐——老宋,你懂我的意思吗?】
老宋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啥大事,我本来就是拿你当妹子看的,你都想哪儿去了————”
李云音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宋大哥,改天空了我请你跟秋工、小然一起出来吃饭。】
“好嘞,那我可就等着了,还有,你别叫我宋大哥,听的不舒服,还是叫我老宋得了————”
【嗯,好,那我挂了,你————你保重,老宋。
电话挂了。
老宋还在站着。
龚工好奇道:“宋哥,你妹子可真多啊。”
老宋把电话放了下来,坐在椅子上,向后靠着,头抬着看天花板。
秋丰一把拽住了龚工,“陪我去解手。”
龚工跳了起来,“我————”
“我什么我。”秋丰使了个眼色,龚工恍然大悟,“老子册污起。”
两人出了门,老宋这才把头低下来,揉了揉眼角。
走廊上,龚工压低声音,“宋哥他,不是被嫂子甩了吧?”
——
秋丰摇头,“反正不是啥好事。”
“那咱还要上厕所不?”
“上啊,我水喝多了。”
“老子没带手纸。”
“小解要个毛线手纸。”
“老子要册污呀。”
,与此同时,电子二厂的会议室里。
研发小组的成员都在列。
会议照例是李厂长开头。
“今天开这个会,主要内容就是金县的产品供货问题,时间很紧迫,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集思广益————”
李厂长话音一落,老杨就出声了,“有些人啊,没有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
老严打了个哈哈,“都是为了销量嘛,咱就事论事,可别人身攻击啊。”
老杨哼了一声,“话是这么说,事情么做不好,钱么乱花,牛主任,你把他们这些日子,填的报销单子给大家看看?”
牛主任把随身带的牛皮纸文档袋打开,“平时这点费用也还好,就是最近上马彩电流水线,这资金啊,有点紧张————”
她把一份报销明细,还有一大堆的报销凭证一起取了出来。
老杨把清单递给李厂长。
范炎坤笑了笑,看向牛主任,“牛大姐,那你说说看,这报销哪一张不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