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保证不打死你。”赵钟晨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宿主，不干我事啊，是系统自动扣的！”系统表示很无辜，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委屈。本来宿主完成一个任务，自己也是能拿到积分的，结果呢？昨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积分，也给扣没了。
系统连忙翻看后台记录，片刻后发出一声“啊”的恍然：“宿主，找到了！虽然昨晚陈言墨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100，但那是针对昨晚那个貌若天仙的‘你’的。对于你——书院同窗、相貌平平无奇的赵钟晨——他本来就是多少还是多少。”
“你的意思是说，”赵钟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他对昨晚那个貌若天仙的我好感度是一百，对今天这个相貌平平的我好感度是五？”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好恨啊，这个看脸的世界！
“对！所以今日宿主再次见到陈言墨，才会判定攻略失败，扣除原来所得奖励。”系统越说越难过，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煮熟的鸭子啊，还没尝到味儿呢，就这样飞了。
赵钟晨闭了闭眼，将心头那股翻涌的怨气压了下去。然后，她睁开眼，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熟悉的、无比标准的、带着三分谄媚三分讨好四分热情的笑容。
“陈同窗，今日依旧是那样风采依旧啊！”
熟悉的马屁声，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配方。
系统看着再次扬起谄媚笑容的宿主，忍不住撇了撇嘴。真是好现实的女人——说变脸就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言墨收枪而立，听到这声熟悉的夸赞，心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忽然就消失了。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转身朝学堂走去。
“哎，陈同窗等等，咱们一起走啊！”眼看陈言墨要走，赵钟晨连忙追了上去。
她又过上了攻略好感度的苦逼生活。
然而话音刚落，耳边便响起了那道悦耳的、熟悉的播报声——
赵钟晨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仿佛看到了那属于自己的一亿积分，正张开双臂，重新朝她飞奔而来。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谄媚的程度直线飙升——瞧那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哼，真给我等读书人丢脸。”
一位路过 的寒门学子鄙夷道
“本以为能说出那日立志言语的陈言墨，会是位有骨气、有志向远大之人，真没想到”那学子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旁边另一个人便跟着附和道：“是啊，赵钟晨本就是趋炎附势之人。那日不过是借着踩我等同窗来让那些权贵子弟另眼相看罢了。”
说话的是徐百川。他状似摇头叹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那日陈言墨让他失了颜面，成了全书院的笑话，他徐百川绝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免得以后被利用了，还帮人数钱呢。”他又叹了口气，语气真诚得像是在替所有人着想。
“是啊是啊”
“有道理”
寒门学子们纷纷点头附和，有人悄悄看了赵钟晨一眼，然后默默拉开了距离。就连路过的权贵子弟也暗暗记在了心里——谁也不傻，谁也不想成为某些人的脚踏板。
当然，只顾得攻略好感度的赵钟晨并不知道这些
进入教室后，赵钟晨照例厚著脸皮在陈言墨身边坐下。屁股刚沾上凳子，旁边那位平日与她还算相熟的学子便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搬到了另一边。
赵钟晨愣了愣，挠了挠头，没太在意——也许是人家今天想换个位置坐呢？
陈言墨的目光微微闪了闪，却没有说什么。
午时，膳堂。
赵钟晨打好饭，端著餐盘四处张望了一圈，找到陈言墨的位置，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然而她刚坐下，身边一位学子便像被烫了似的，端起自己的餐盘，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赵钟晨依旧没有在意——大概是人家吃完了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饭菜，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今日的饭菜为何这般少？”赵钟晨嘟著嘴，一脸不满。以前负责打饭的那位同窗可热情了，每次都会多给她打一勺肉，今日是怎么了？不但肉没有，连菜都少得可怜，清汤寡水的，看着就没胃口。
陈言墨执筷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不知道？”
“啊？我应该知道什么啊？”赵钟晨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陈言墨沉默了片刻，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脸，忽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合著今日所有人的疏远、冷眼、背后议论，她一样都没察觉？
被人孤立了她不知道，被人甩脸色了她没发现，连打饭的少给了菜她今天才第一次意识到——而且还是在因为“饭菜少了”而不是因为“大家不理我了”的情况下。
陈言墨看着她那张无辜又困惑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压了下去。
“没什么，”他垂下眼，继续吃饭，“大概是换人了。”
“哦，”赵钟晨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怪不得。那新来的也太小气了！”
突如其来的好感度，让赵钟晨瞪大双眼猛然抬头，看向陈言墨一脸懵逼，歪歪头，满脸问号
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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