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绿荫掩映的小道上,一个老汉正悠闲地赶着牛车。鞭子在空中挥得震天响,噼啪作响。然而老牛充耳不闻,依旧慢悠悠地迈著步子,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仿佛那鞭子声不过是耳边拂过的风。
只见铺满草垛的牛车上坐着三个衣着不凡的年轻人。其中一个面容坚毅俊美,此刻正紧皱着眉头,坐得笔直板正,但面色却有些苍白。随着慢悠悠的牛车一晃一晃,他的身子也跟着左右摇摆,脸色也越发青白,像是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另一个长著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正手里捏著一根稻草,满脸好奇地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似乎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还有一个长相普通、但面容看着有些白皙的少年,则是一脸尴尬地看着老汉说道:&34;老伯,我们去柳州城寻亲的。
说完,她有些担忧地看向那个晕牛车的陈言墨——哎,谁知道堂堂陈国公世子、军中少将军,竟然会晕牛车!当然,如果没有这次经历,少将军也不会知道自己竟然晕牛车。
然后她又看向那个满脸好奇的段天煜——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为何他们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这要从那匹被偷走的马说起。
——
陈言墨咬牙切齿地看着段天煜,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的行礼、银两,全在那匹马上。堂堂陈国公世子,出门在外竟然连换洗衣服都丢了,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说著,他伸手在口袋里翻找起来
然而——
翻找了半天,段天煜的表情逐渐僵硬。
赵钟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大宣首富之子,出门在外,随身信物竟然忘带了?!这可是他们唯一的经济来源啊!
然后就看到陈言墨和段天煜同时看向了自己。
赵钟晨被那两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瞬间明白了两位的意思——行吧行吧,现在就剩她还有可能有积蓄了。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从袖中掏出一包桂花糕:&34;你们要不要吃糕点?
两人依旧固执地看着她,目光炙热得像是要把她看穿。
无奈之下,赵钟晨只得伸出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了一阵,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摊开。似乎想要看清是什么,两人凑上前来,低头看去。
而段天煜还在仔细端详她手心里的几文钱,像是从未见过这么小的数额,满脸写着&34;原来这就是穷的感觉&34;。
才不是!她虽然是寒门,但她爹好歹是个举人,钱还是够她花的。只是来的时候存了占便宜的心思,想着一个首富之子,一个国公之子,跟着他们蹭吃蹭喝不是美滋滋?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被偷马的偷马,忘带信物的忘带信物,一个钱袋子都没有,三个人加一起就剩这几文铜板。
早知道就多带些了!
而段天煜则满脸同情地看着赵钟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以后要对师傅好点。既然师傅不肯要自己的信物,那以后得多给师傅些银钱。瞧瞧,堂堂一个绝世高手,竟然穷成这样,太让人心酸了!
于是——
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三个人坐在老汉的牛车上,铺着干草垛,摇摇晃晃地朝柳州城的方向前进。没了马,没了银子,靠着赵钟晨卖马换来的钱付了老汉的车费
陈言墨的脸越来越白,随着牛车的晃动,那坚毅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崩溃。
段天煜还在好奇地东张西望,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人差点忘了他是&34;豪门子弟&34;。
赵钟晨靠在草垛上,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又看了看两侧慢慢后退的绿荫,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镇能买的起马的人不多,即使他们的马再好也卖不出好的价格,所以卖马的钱只能刚刚够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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