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钟晨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没有立刻回答。
“对了宿主,”系统又想起什么,“看看他们的好感度吧!这样还能从中分析出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它说著就要翻出那个被自己关掉好久的好感度播报功能。
“不用了,不看。没有意义。”赵钟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啊宿主?好感度高一点点,咱们再接再厉,就可以攻略成功了!”系统急得直蹦。
“系统,”赵钟晨抬起头,难得认真地开口,“你为什么这么执著于让我攻略这些人的好感度?你不觉得这是最难的任务吗?从一开始做任务到现在,所有的任务里,只有攻略任务是最难、且最难成功的。”
系统愣住了,半晌才小声嘟囔:“但那是钱啊宿主你不是最爱钱吗?”
“对,我是最爱钱啊。所以我才一次性接了现在这四个部门任务,一共八个亿——看得到希望。”赵钟晨翻了个身,看着床帐顶,“但那八个亿呢?”
系统不说话了。
“人心是最难测的,也是最难把握的。就像陈言墨那笔——”赵钟晨扯了扯嘴角,“你忘了吗?那两个亿,不是被退回去了吗?”
系统沉默了。
好久,它才闷闷地开口:“那宿主你是不攻略了吗?”
“怎么说呢,”赵钟晨把被子拉到下巴,望着帐顶出了会儿神,“攻略任务还是做的,但顺其自然吧。实在不行,求不得也就求不得了——反正我还有别的任务,比那几个值钱多了。”
系统没再吭声,像是也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赵钟晨又开口了:“不过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陈言墨和谢云清到底是怎么怀疑我的?我自认为伪装得很好啊。还有那日迷惑光环——”她皱起眉,“到底怎么露的馅?”
“宿主,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系统也陷入了沉思,“就是有没有可能是你当初做梦的时候”
“做梦?”赵钟晨愣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想起来了。
粮食储存——陈言墨那怪异的眼神。刑部卷宗里那个相同的案子——谢云清突然变得温和的态度。还有她自己批注的那段话,在梦里
赵钟晨的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定格在一种生无可恋的惨白上。
告诉慕容瑾自己怀孕。和谢云清床上亲热。和陈言墨私奔。还有强吻段天煜——
一桩桩一件件,那些她本来已经完全忘记、或者说拼命想忘记的内容,此刻无比清晰地涌了上来,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提醒她:
你,赵钟晨,做了什么事。
“啊啊啊啊——!!!”
赵钟晨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了进去,在被窝里无声地尖叫、疯狂地扭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系统,我不活了!我没法做人了!”她咬著被角,眼里含着泪,声音含糊不清。
“宿主,你怎么了?”系统被吓了一跳,担心地看着她——被鬼上身了?
“我我我你不懂!”赵钟晨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欲哭无泪。
“宿主,我懂不懂无所谓,”系统弱弱地提醒,“别忘了那个突然出现的任务”
赵钟晨僵住了。
让慕容瑾和宋临川合作——那个系统任务明晃晃地挂在她的任务栏里,像一座她不得不翻的山。
赵钟晨把头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为什么连系统都觉得我能办到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这么有本事啊”
她闷了好一会儿,忽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系统,给我一个武功天下第一丸。”
“啊?宿主要干什么?”系统惊讶道。平时这药丸宿主是能不用就不用的,今天怎么主动要了?
药丸出现在手中,赵钟晨仰头吞下。片刻之间,她那副普通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眉眼舒展,肌肤透亮,整个人在月光下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昙花。
她看着镜中那张绝美的脸,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当然是——”她理了理衣襟,推开窗户,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先搞定一个。”
丞相府书房内,宋临川正埋首处理公务,烛火将他温润的侧脸映得柔和了几分。
忽然,一道人影直接破门而入,带起的风将案上的纸张吹得哗啦作响。
“什么人!”门外侍卫听到动静,拔刀喝道。
宋临川抬头看向来人,面色不变,只淡淡朝门外摆了摆手:“退下吧。”
侍卫本还有些不放心,但看清来人后,哦,熟人,那没事了。于是干脆利落地收刀退下,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不知姑娘深夜到此,有何贵干?”宋临川放下笔,看向月光下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语气温和平静。
赵钟晨也不客气,直接上前,双手撑在书案上,俯身凑近他,单刀直入:“宋临川,我们谈谈吧。”
两人之间陡然拉近的距离让宋临川微微一怔。她整个人像是将他圈在了书案和双臂之间,气息近在咫尺。
他的耳朵不自觉地红了一瞬,目光微微错开:“姑娘要与宋某谈什么?”
“当然是——关乎你身家性命之事。”赵钟晨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干脆,“我内力深厚,可以给你压制蛊毒。”
宋临川刚要开口,赵钟晨直接抬手止住了他:“宋临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如果你族中还有比我内力更深、能帮到你的人,你当初就不会差点死了。”
宋临川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叹一声,没有反驳。
“姑娘,”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坚决,“如果你想要在下参姚金——恐怕难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