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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为什么(1 / 2)

棋盘上,黑白两色的棋子交错纵横,像是两军对垒的战场。

慕容瑾最初落子时还是从容的。他执白,开局稳健,布局工整,像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四面都有伏兵,步步为营。

可随着棋局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对面的赵钟晨——棋风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有时大开大合,一子落下仿佛万马奔腾,气吞山河,像是要把整片棋盘都吞进肚子里;

有时又杀伐果断,一子切下去如同利刃割喉,不留半分余地,连他设下的陷阱都像是被提前看穿了一般;

可转瞬之间,又变得谨小慎微,步步为营,那种细腻和圆滑让人感觉像在和不同的人同时下棋,像是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涌来,各自有各自的章法,却偏偏配合得天衣无缝。

慕容瑾的白子被越逼越紧,他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手指捻着棋子悬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

他抬眼看向对面——赵钟晨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嘴角甚至还挂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34;你下啊,随便下,不着急&34;。

慕容瑾低头看着棋盘,又落下一子。

赵钟晨几乎是立刻就跟上回应,那一手棋子落下的声响清脆利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了他最难受的位置。

慕容瑾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坐在对面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军队、一座城池、一整片星罗棋布的天地。

他每走一步,就有无数条路在等着他,每一条都通往失败,而他只能从其中最不坏的那条里挑一个走下去。

这不是在下棋。这是在打仗。

最后一子落下时,慕容瑾的白子被彻底封死,再无回旋余地。

他盯着棋盘看了很久,沉默地把手里剩下的棋子放回棋罐里,后背已经微微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暗自松了口气——像刚从一场鏖战中脱身一样,疲惫得连手指都不想抬了。

赢了。

赵钟晨看着棋盘上的局面,心里悬著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坐姿都放松了不少。

果然,ai就是ai,再厉害的脑子也不可能下得过大数据。只不过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系统竟然要联网才能下棋,这网是连到哪里的?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暗暗把这件事记在小本本上,打算回头好好拷问系统。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看着对面那个靠进椅背、闭目养神的慕容瑾,清了清嗓子,开口道:&34;太子殿下方才说,赢了棋可以答应臣一个承诺——不知这话还作数吗?

慕容瑾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多余的客套和寒暄,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赵钟晨深吸了一口气。她站起身,走到慕容瑾面前,然后双腿一屈,直直地跪了下去。

她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证据——证词、账目抄录、百姓的签名画押、小宝母亲临终前压着最后一口气留下的指印——双手高高举起,头颅低垂,声音洪亮而清晰:&34;请太子殿下为百姓做主!

她没有给慕容瑾反应的时间,一桩桩一件件,把工部尚书姚金的罪行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虚报开工人数骗取朝廷银两;

以权谋私,凡是给钱的人家便可免于服役,无钱的人家便被征调到死;

克扣民夫口粮,导致大量民夫活活饿死在工地上,尸骨无存;更有甚者,为了掩盖账目上的漏洞,连朝廷拨下的赈灾款都敢伸手

她说完之后,殿内安静得只剩下一盏茶冒出的热气。

赵钟晨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凉的地面,指尖压着那叠厚厚的证据,等著上方那个人的回答。

她等了很久,久到膝盖发麻,久到心跳从急促变成平稳,再从平稳变成忐忑。

然后她听到慕容瑾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她的耳朵里。

赵钟晨猛地抬起头。

他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闪躲,没有迟疑,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赵钟晨跪在地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她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叠证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棋盘上,黑白两色的棋子交错纵横,像是两军对垒的战场。

慕容瑾最初落子时还是从容的。他执白,开局稳健,布局工整,像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四面都有伏兵,步步为营。

可随着棋局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对面的赵钟晨——棋风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有时大开大合,一子落下仿佛万马奔腾,气吞山河,像是要把整片棋盘都吞进肚子里;

有时又杀伐果断,一子切下去如同利刃割喉,不留半分余地,连他设下的陷阱都像是被提前看穿了一般;

可转瞬之间,又变得谨小慎微,步步为营,那种细腻和圆滑让人感觉像在和不同的人同时下棋,像是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涌来,各自有各自的章法,却偏偏配合得天衣无缝。

慕容瑾的白子被越逼越紧,他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手指捻着棋子悬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

他抬眼看向对面——赵钟晨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嘴角甚至还挂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34;你下啊,随便下,不着急&34;。

慕容瑾低头看着棋盘,又落下一子。

赵钟晨几乎是立刻就跟上回应,那一手棋子落下的声响清脆利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了他最难受的位置。

慕容瑾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坐在对面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军队、一座城池、一整片星罗棋布的天地。

他每走一步,就有无数条路在等着他,每一条都通往失败,而他只能从其中最不坏的那条里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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