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将最近两日自己如何感到心绪不宁的情况,向江潮说了一遍,江潮听完后,不由得眉头微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行,我知道了。”
片刻后,江潮点点头。
他们是一行人结伴同行这么多天,彼此之间搭建的信任与羁拌,让江潮相信,楚女侠这种没来由的不安感,定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原因。
另外,江潮也从自己今晚与那血煞童子的一战当中,感受到了自己血脉力量的不足之处。
尽管血脉之力催发到极致,能爆发出远超寻常武道宗师的力量,但目前来看,上限也就那样,破坏力足,却太过单一了,缺乏变化。
若是再不想办法突破的话,未来若是遇见精通武道技艺的真正高手,他恐怕不一定能打得过。
他爹江不闻,乃是以刀法刀意入道的武道大宗师,竖掌为刀,可远远将一座山峰劈开,大宗师之威,何等恐怖。
自己作为大宗师之子,也不能太弱了,一直原地踏步,说不过去。
念及此处,江潮看了眼不远处安静斜靠在床榻上的莫邪剑。
说起来,这把来自风雪庙兵器阁的名剑,跟着他也算是受了不少委屈。
光是用它挖坑埋人,就埋了两次。
一次是在清溪镇前往云梦山之时路过的驿站处,遇到的那几名被巫蛊所害的尸骨时,那时苏娥自爆恶人谷出身。
另一次,便是与李慕晴相遇之时。
在那处无名山谷当中,为了将那些同样死于巫蛊迫害之下江湖人埋葬,江潮用莫邪剑对着山谷里的土石,一通乱砍。
莫邪剑一口血都没饮上。
……从今天起,就专心练剑吧。
血脉的力量,能不用就不用。
避免过分依赖,从而失去自我在兵器一道上的领悟和突破。
江潮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得到了江潮的肯定回应,楚女侠心中一松,准备离去。
毕竟,此刻夜已深了,孤男寡女,不太合适,万一被人撞见……
楚女侠心中闪过一丝羞意。
特别是江麒麟这家伙,不知外出与谁打了一架,衣服破破烂烂。
这样更容易被人误会了。
“等等。”
江潮叫住了楚宁,见女子回过头来,少年笑道:“你就不好奇我出去与谁打了一架吗?”
楚女侠一怔,旋即问道:“和谁?”
江潮嘿嘿笑道:“官府的人。”
楚宁一惊,“官府的什么人?你疯了?”
如今的大梁,各个江湖势力与当地的官府之间,早已势同水火。
官府极难插手江湖人之间的恩怨纷争之中,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是因此,官府的存在,对于江湖人来说,形同虚设。
真正约束江湖人行径的,是江湖道义,是那些在武林上颇负盛名的正道门派势力。
一旦有江湖人仗着武艺,肆意妄为,残害无辜,必然会遭到当地的正道门派讨伐。
官府其实也想插手,但天下各地,能在武力方面与江湖人抗衡的,除了几处驻扎着大梁正规军的军营之外,寥寥无几。
各州县、城的官府衙门里,那些衙役们对付对付寻常百姓还行,遇到那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也是完全没办法。
军中自然也有修炼手段,但至多能够到达九品练皮,亦或者八品练骨这种层次。
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高深的修炼法门,乃至于武道传承,都把持在各门各派各个世家大族手中,虽说朝廷存续了这么多年,也积攒有不少高深功法。
可这些法门,要么极其挑人,要么需要倾尽极大的资源财力。
而朝廷这些年一直在动荡,下层官员乃至于普通百姓的上升渠道被那些世家大族明里暗里所拢断,时日一久,官府威信,自然尽失。
真正从小表现出过人潜力的武道天才,要么被各大江湖门派招揽,要么被世家大族笼络,最后挑剩下的,才轮到朝廷。
而朝廷又自上而下,腐败不堪,层层盘剥克扣之下,真正到了底层士兵手中,已经寥寥无几。
在如今这个世道,能吃饱饭,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更别提拿银子压在自己身上去习武。
江潮将今晚之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事儿,算是意外,误打误撞,不过结果却是还算不错。”
说着,他将左小倩给他的那枚玉牌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这便是那位司天监御史的信物,凭借此物,可以找那位御史大人,寻求帮助。”
楚宁从江潮手中接过玉牌,看了看,
“你说那位御史,乃是司天监的人,可司天监不是寻常衙门么?为何会和玄门扯上关系?”
在楚女侠的认知中,司天监乃是观星象的地方,虽然听起来玄之又玄,但却不通玄术,与玄门八竿子打不着。
江潮却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司天监这种地方,必然藏龙卧虎,不可小觑。
要知道,天子脚下,龙气汇聚之地,作为掌管天象,推算国运吉凶兴衰的机构,怎么可能会普通?
“总之,不管如何,我今晚可没闯祸,所以,楚女侠你不能借此再来数落我了。”
江潮打趣道。
楚女侠白了江潮一眼,“谁要数落你了?本姑娘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
江潮摇头,“那倒没有,只不过自从与你相识之后,你一直挺毒舌的,突然这么温柔,我有点不习惯。”
“江麒麟,你……你不识好歹!”楚女侠羞红着脸怒道。
江潮笑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别生气,这令牌送给你了。”
“有了这令牌,等咱们到了京城,你可以去找司天监,去领取奖赏,无论是功法秘籍,还是灵丹妙药,亦或者金银财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