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昊的这一举动,让江潮不由挑了挑眉。
这就走了?
一地郡王,这般好说话?
还是说……
不等江潮多想,只见原本朝着巷子里拐去的南宫昊,突然挥了挥手。
迎亲队伍瞬间停下,那些原本抬着花轿,吹着唢呐,敲着锣鼓的人,纷纷扯下了身上喜庆的衣物,露出下方锃亮的银色甲胄。
“锵——锵——锵——”
拔刀声不绝于耳,森然的杀意,自客栈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江潮双眼一眯,心中疑惑的同时,一把将楚女侠拉到身后,沉声道:
“来者不善!小心!”
“杀!”
这时,同样扯下了身上新郎服的南宫昊,一声令下,率先出手。
一杆漆黑的丈二长枪,自后方一位大汉手中飞出,呼啸而来。
南宫昊一把握住枪杆,自马背上跃起,朝着江潮所在位置,一枪刺出。
“轰!”
真气激荡开来,长枪刺破长空,直奔江潮脑袋而来。
江潮侧身一闪,屋内一杆紫色长枪的枪尖,撞在了黑色长枪上。
是秦少陵,在对方蓦然出手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秦少陵撞烂窗户,持枪与半空之中的南宫昊战作一团。
而馀下那些身穿银色甲胄,手持长刀的侍卫们,开始朝着客栈进攻。
客栈门口的店小二,甚至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便被人一刀劈成两半。
血洒大堂,血腥味弥漫开来。
江潮完全没预料到,会突然发生这么一出。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这南宫昊会突然带人,对他们出手?
难不成就因为娶妻不成?
还是……早有预谋?
种种疑问,在心底萦绕,这场变故发生的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但江潮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既然好端端的被人杀上门来,他又怎会束手就擒?
何况,就眼前的这些甲士,他还不放在眼里。
听着门外传来的密集脚步声,江潮对神色紧绷的楚女侠道:“你和苏先生护主自己,这些人交给我。”
说罢,见屋子里还少一人,秦月瑶不在这儿。
“啧……”
江潮咂了咂嘴,随即对窗外正在与那南宫昊比拼枪法的秦少陵传音道:
“老秦,速战速决,你妹子没在我这屋里!”
外面正在与南宫昊大战的秦少陵,却是分身乏术。
这南宫昊,竟然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而是一位真气澎湃,枪法精湛的用枪高手!
而且,走的也是那种大开大阖的路数。
与秦少陵的八荒六合枪,有异曲同工之妙。
“阿浪,我妹妹交给你了,保护好她!”秦少陵传音道。
江潮叹了口气,伸手一招,床榻边的莫邪剑,自剑鞘中飞出。
本来江潮不打算用剑的,只是一群兵士,不用剑也能收拾。
然而,就在方才门被人撞开的一瞬间,江潮便察觉到,这些闯入的银甲士兵,并非寻常。
每个人都有不俗的武道修为,皆在六品武夫之上!
而且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行走站位之间颇有章法,配合默契,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既然是战场上的精锐,那就不能太过小瞧了。
“铮!”
长剑出鞘,寒芒闪铄间,一道匹练剑光倾泻而出。
虽然下山之后,从未杀过人,可此时此刻,江潮却也不介意杀人!
这南宫昊先是以新郎官的身份,迷惑他们,随即见迷惑不成,直接撕破脸皮动手。
由此可见,此人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知到底是针对楚宁,还是针对他。
江潮更倾向于针对自己。
因为楚女侠充其量只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千金小姐,对于一地郡王而言,并非多么重要。
而他,就不一样了。
按照瑶瑶姐的话来说,他如今就是那唐僧肉。
但凡知晓他血脉秘密的人,都想咬上一口。
这南宫昊,很难说不是某个躲在暗中窥伺的老不死,用来试探他的棋子!
毕竟,在那些玄门老怪物眼中,莫说是一地郡王了。
就是宗室皇子,乃至于当朝天子,恐怕也不放在眼里!
那些一心想着长生,妄图不死的百年王八千年龟们,说不定早就盯上了它们一行人!
剑气纵横之下,那些从走廊撞烂墙壁冲入的甲士,瞬间被撕裂。
身上的银色甲胄,在这泼天剑气之下,脆弱不堪。
一个个甲士身躯之上,爆出血雾。
然而,更令江潮震惊的是,这些甲士明明已经被剑气洞穿了身躯,却并未立即倒下。
一道道青灰色的雾气,自这些生机断绝的甲士甲胄之下喷涌而出,随即又被这些甲士吸入口鼻,待雾气散尽,这些生机散尽的甲士,周身气息竟是又暴涨了一大截!
“这,这是……!”
苏娥面露惊骇之色,看向江潮,飞快道:
“小心!这种蛊术我从未见过,好象是能够某种激发潜能的蛊术……”
江潮此刻眉头紧皱,听到苏娥的话,点点头,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用那招了。
“你们退后些,我接下来要用的这一套剑法,是我自创的,较为霸道,可能会波及到你们。”
说话间,那些面色铁青的“不死甲士”已然蜂拥而至。
他们手里的长刀,也被裹上了一层青灰色的火焰,光焰看起来只有薄薄的一层,但上面散发的真气波动,却不容小觑。
江潮不知道这种手段的原理,但他知道,只要将眼前这些甲士的肉身彻底击溃,那么这些看起来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