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人来的是不是晚了点?”
江潮看着左小倩,远远传音道。
传音入密这门功夫,其实说起来并不复杂,无非是将声音凝聚成线,以特殊的频率,向目标之人传递过去。
而武道真气,就是这种频率的最好传递媒介,传音入密距离的远近,由施展者的境界修为决定。
然而,这修为又不单单仅仅指的是真气的强弱,还有对真气的把控程度和运用技巧等等。
总之,江潮当时学会这门用起来很方便的传音之法,用了十几息,从头到尾念了一遍,然后就会了。
听到耳边的声音,左小倩的脚步微微一顿。
抬头看向远处屋脊之上,那个手持青锋,长身而立,风度翩翩,俊朗非凡的少年,传音回道:
“本官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江潮挑挑眉,显然未曾想到,对方是竟是这种回答。
这左小倩,显然是话里有话。
莫非,她早已知晓此事?
准备坐山观虎斗,然后再趁机渔翁得利?
“上次走的匆忙,忘记询问你的姓名,还望少侠告知本官。”
正在江潮思索间,耳边再度响起左小倩的声音。
江潮收回思绪:“在下江潮。”
“大宗师江不闻之子?”
左小倩惊讶道。
旋即内心释然,怪不得昨晚这少年表现出了如此不俗的实力,原来是风雪庙的少门主!
监正老师曾经说过,世间武运,八成在风雪庙,二成天下分之。
如今的庙主江不闻,那位镇守一方天关禁域的大宗主,则独占六成。
身为大宗师之子,有如此武道修为,必然也是因为武运的缘故,无可厚非。
江潮没有惊讶于对方能通过他的名字,猜出他的身份。
但凡见过他全力出手,又听说过江南“麒麟子”名号的人,几乎都能将他和江不闻联系起来。
这点江潮并不意外。
毕竟,大梁的江湖,就这么点大。
江潮道:“这南宫郡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是打着迎亲的幌子,而后便开始暴起杀人,若非我们早有防备,恐怕今日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左小倩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本官也不知,本官接到的密报里,只说这位年轻郡王,与一位江湖术士勾结,最近暗中连络了不少江湖门派,意图谋反。”
两人一高一低,远远对望,以传音入密的方式交谈之际,秦少陵和那南宫昊,仍旧在客栈之前的空地上交手。
两人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反而是越战越勇。
真气激荡,劲风呼啸,枪影漫天。
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枪法造诣相差无几的两人,俨然到了忘我之境。
这种状态,绝对不正常!
别说秦少陵了,只说那南宫昊,此人带的手下,已然尽被江潮斩杀,如今表面上就只剩下了他,以及那个先前对江潮出手的阴鸷中年男子……
念及此处,江潮面色微微一变。
对了,那个阴鸷中年男子人呢?
江潮目光四处扫视一周,并未发现那阴鸷中年。
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妙感。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江潮猛然扭头,随即瞳孔一缩。
只见一个白发白眉,身体干瘦如柴,看起来尤如一具干尸般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距离他身后不足两步远的地方。
这老者双眼漆黑,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手里还握着一杆黑色小旗。
“呵呵。”
见江潮终于察觉了他的存在,这名老者轻声一笑,开口说道:
“不错不错,当真是上好的肉身,不枉费老夫的这一番苦心算计。”
江潮在对方将这一番话说完的瞬间,手中莫邪剑就已经挥了出去。
一道剑气斩出,那干瘦如柴的老者被一分为二。
然而,却并无鲜血溅出。
在江潮神情凝重的注视之下,那老者的身躯,竟然缓缓合拢,只在眨眼之间,便恢复如初。
江潮没有过多废话,再度挥剑。
剑气纵横交错之下,那老者的身躯被切得七零八碎,连带着他手中那把黑色小旗,也未能幸免。
然而,令人感到震惊的是,无论是这名诡异的老者,亦或者是他手中那杆黑色小旗。
皆在倾刻间又恢复如初。
江潮:“……”
这种“有烟无伤”的诡异现象,让江潮都不禁愣住了。
他看不出对方这是何等手段。
但女人看出来了。
远处的云小倩看到这名老者现身的瞬间,眼睛顿时就亮了。
监正老师所说的那名擅长阵法以及傀儡之术的江湖术士!
“江少主小心,此人精通幻阵,且对傀儡之术,造诣极深,极难对付,切不可轻敌!”
耳边传来左小倩的声音,江潮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幻术么?
武力打击无效,他还以为自己青天白日的竟然撞邪了呢!
既然是幻阵,那就好办了。
江潮当即放弃了挥剑,将手中长剑插入屋脊之上,面对那个身影佝偻的苍老身影,负手笑道:
“前辈,你眼看都快老死了,又何必装神弄鬼弄这一出呢?”
老者扯了扯嘴角,“你这小辈,倒也有趣。不过可惜,老夫今日,对你这幅躯壳,势在必得。”
江潮听罢,横眉竖目怒骂道:
“你这老贼好生无耻!自己都快老死了,还想夺舍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老者:“……”
他何某人,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老者面色阴沉,冷笑道:
“本来老夫并不打算对其他人出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