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早啊。”
江潮略有些心虚的将目光依次从院中三名女子的身上掠过,最后神态故作轻松的开口打了声招呼。
“早啊,江少侠。”
苏娥此刻,俨然如同一位嫁人多年,被精心滋润的牡丹,温婉一笑,看起来格外柔情似水。
“哼!登徒子!”楚女侠却象是新过门的小媳妇,带刺的玫瑰,偶然间撞见了自家夫君偷腥。
此刻看向江潮,一脸的羞愤与幽怨之色。
“江公子,早。”
要说三名女子当中,变化最大的,当属秦少陵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秦月瑶。
少女虽然未曾刻意梳妆打扮,身上却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尤如池塘中的白莲,含苞待放。
但江潮对此,却颇为纳闷。
他本以为秦月瑶与楚女侠两人一样,需要通过双修之法,将其身上的诅咒之毒驱除。
为此,他还尤豫了好一段时间,觉得无法面对少陵兄。
谁曾知,这位白鹤书院出身的读书人,竟然凭借体内的一缕浩然正气,压制住了那江湖术士临死之前留下的邪恶诅咒。
第三日傍晚时分,便自个悠然转醒了过来。
也是如此,江潮对那些据说修持的是浩然正气的读书人,多了几分好奇之意。
邪不压正,果然不假!……江潮内心感慨不已。
似乎是察觉到江潮将过多的目光投瞩到了自己身上,
少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我听兄长说了,江公子虽未曾亲自出手帮我,却也为了我,费尽了心思。”
“这份恩情,月瑶铭记在心。”
明明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们受到牵连的……
江潮顿感惭愧,连连摆手,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加之此事也算因我而起……秦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见三人状况良好,江潮内心这才稍安,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随即转移话题道:“对了,近几日外面传出的消息,你们可曾有耳闻?”
苏娥看向江潮的目光,多了几分柔情,轻声问道:“什么消息?”
楚女侠也收起了羞愤之色,作认真倾听状。
她记得娘亲曾对她说过,日后对待未来的夫君,要温婉贤淑,她自认做不到娘亲口中所说的那般温柔,却能张弛有度,该生气的时候生气,该收起脾气的时候收起脾气。
江潮见两个与他瓜葛匪浅的女子,这么捧场,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连忙开口道:
“关于那安平郡王南宫昊勾结江湖术士,妄图谋反一事,有消息传出来了。”
“这南宫昊年纪轻轻,看着其貌不扬,实则此人,格外不简单,可以说是野心勃勃!”
“这几年来,此人四处结交江湖豪杰,看似无心经营一地民生,当那撒手掌柜,只顾得享乐,实际上暗中招兵买马,更是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练了一手好武艺,可谓是深藏不露。”
“半年前,一名江湖术士找上他,说他有帝王之相,有望君临天下,南宫昊起初不信,甚至嗤之以鼻,直到那名江湖术士将他暗中窝藏的私兵数量,丝毫不差的一一道出,又展现了一手神乎其技的术法,南宫昊这才信了……”
有关南宫昊的事情,自然不是江潮亲自去打听的,而是那左小倩,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亲自派人将从南宫昊哪儿审出来的消息,告知了江潮。
江潮这几日可谓是殚精竭虑,白日操劳,夜间冥思,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救人一事上。
哪儿有功夫去管那南宫昊的死活?
若非那家伙勾结那老不死的术士,他也不会这么狼狈,早就在烟雨城闲逛一阵,朝着京城方向进发了。
都是那狼子野心的南宫昊害的,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啊?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天命之子?
所谓的天命之子,大都是一些自命不凡,不甘平庸的跳梁小丑、泛泛之辈罢了。
至于这南宫昊一行人,是如何精准找上他们的,这点江潮倒是并不奇怪。
有那个厉害的江湖术士在,找上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念及此处,江潮叹了口气,道:
“楚宁,你可知那南宫昊,为何要打着前来迎亲的幌子,前来接近我们吗?”
楚宁一愣,道:“为何?”
江潮看着她,沉声道:“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你身上确实有一纸婚约,你那位父亲,于一年之前,攀上了广宁州的宁王,并亲口答应,在今年六月,将你许配给宁王的次子,司马寒。”
“眼看婚期将至,而你又因武林大会偷偷离家出走,你父亲焦灼不已,因此不慎将消息走漏,宁王得知后大怒,觉得你父亲一介武林世家家主,竟然如此戏弄于他一个藩王,于是便派人找上你们楚家,解除了婚约,并当众宣布与你楚家再无干系。”
“你父亲为了平息宁王的怒火,不得已之下,将你楚家的一项绝密暗器图纸献给了宁王,这才平息了此事。”
“南宫昊正是听说了此事,加之咱们这里又地处云州,几乎没费什么太大的功夫,他就打听到了我们的行踪。”
“担心那江湖术士布阵,被我们察觉了去,故而弄出那般大的动静,以此来迷惑我们,好让那江湖术士,顺利完成布置……”
广宁州与蜀中接壤,而那宁王虽然是一地藩王,却势力庞大,几十年暗中来扶持了不少江湖势力,为己所用。
虽然在庙堂之上,并无太大的话语权。
但在江湖武林中,却是呼风唤雨,无人敢惹的存在。
楚家虽是武林世家,可近百年来人才凋零,许多产业都在被其他新兴的江湖势力蚕食,江河日下,岌岌可危。
为求自保,这才攀上了权贵。
听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