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青灵竟然哭了。
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看起来,当真是委屈极了。
然而,委屈归委屈,江潮却还是从对方流露出的这番可怜的神态当中,稍纵即逝地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那似乎是某种……期待?
江潮忍不住一愣,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被打了一巴掌,还是那种对女子而言,极其特殊的部位,怎么还期待上了呢?
还是说……这个来历神秘,且性格古灵精怪的婢女,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奇怪癖好?
“咳咳,哭也没用!”
敏锐的察觉到一旁传来的杀气腾腾的目光,江潮不敢再多想,若无其事的收回了那只罪恶之手,对着眼前的青衣婢女,一脸正气的训斥道:
“俗话说,尊卑有序,长幼有别,既然我是少爷,你是婢女,那就要按照规矩来,婢女敢对少爷态度不敬,就该受到惩罚,明白了么?”
“这次就算了,本少爷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下次若敢再犯,定不轻饶。”
说完,江潮摆摆手,“去吧,去做你该做之事,莫要在这里打扰本少爷与几位好友之间的雅兴。”
“……奴婢遵令。”
出乎江潮的意料,青灵竟然没有反驳,而是一脸乖巧的施了一礼,随即便退下了。
那张精致的鹅蛋脸上,犹还挂着两行我见尤怜的泪珠。
待青灵离开院子,楚女侠这才哼哼冷笑两声,讥诮道:
“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江公子,你这少爷当的果真是威风八面,无人能及啊!”
江潮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她过多掰扯,
“一般一般,江湖第三……我是说,我家这丫鬟,不懂礼数,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所以,我这也是不得已为之。”
苏娥笑道:“江少侠,你这位婢女可不太一般,观其举止,应当是极为厉害的练家子吧?”
方才青灵从天而降那一幕,轻若无物,在场之人,谁也未曾察觉,展现出了极强的轻功造诣。
江潮点头道:“确实,她叫青灵,乃是我娘亲的贴身侍女,来历不详,遇强则强,总之就是很厉害。”
顿了下,江潮又补充一句,“比现在我的要厉害得多。她姐姐金羽,同样如此,皆是我娘亲的侍女。”
听到江潮这番解释,在场三名女子心中这才释然。
既然是那位女财神的贴身侍女,又岂能是等闲之辈?如此就说得通了。
只是,这江潮,也未免太过份了,人家是你娘亲的侍女,又不是你的,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人家?
真不怕招恨啊?
还是说……
念及方才那青灵那般模样,众女心中不由各自揣测起来。
江潮见三人沉默不语,知道不能再让她们胡乱猜测下去了,否则自己在她们心中,不知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一句浪荡子想必是少不了的。
“这两日我们先在此休息,等两天看看风头,两天之后,若是那群打伤司天监官员的黑衣人没有动静,咱们就赶紧离去此地。”
说罢,江潮转身脚尖一点,飞上了屋顶,一个纵掠,便消失不见。
怎么看,都象是在逃避什么。
另一边,青灵离开院子之后,并未走远,而是来到了隔壁一处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院落之中。
在少爷那里受了极大委屈的青衣女子,一头扑进姐姐金羽的怀里。
“少爷他欺负我!”
金羽表情平静,丝毫不问所动,
“我看你当时似乎还挺享受的,怎么就欺负你了?”
“……”
青灵从怀里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姐姐,
“姐姐,你我从小相依为命,如今你竟然向着他说话?”
金羽摇摇头,“我是说,你活该,真以为他不敢动你?”
“还敢威胁,你知道威胁,对于他这样的人,意味着什么吗?”
青灵呆滞下,“什么?”
“意味着不可控。他们这类天生便被一地武运眷顾的人,最忌讳的便是不可控,一旦失去掌控,他们本能的反应便是……摧毁。”
青灵讶然,“不至于吧?我就是小小的威胁一下而已,他竟然想杀我?”
金羽轻叹道: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那种带着一丝挑衅的试探,在他看来,无异于你在向他宣战,咱们家的这位少爷,你还不了解?”
“当初在山上,任由我们如何捉弄他,他都不会真的生气,因为那时的他羽翼未丰,需要隐忍,哪怕在父母眼皮底下,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说到这里,金羽顿了顿,“而且,在我看来,他这次下山,不仅仅是游历那么简单,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在查找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极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离开此地,重回长生天的关键所在!”
“长生天……姐姐,我们,真的要回到那个地方去吗?”
听到“长生天”三个字,青灵原本有些平静的眸子,露出一抹挣扎之色。
离开故土太久,久到她都快忘记故土究竟长什么样了,只记得逃离时的恐怖和狼狈。
那是一段她终其漫长一生,恐怕都无法忘却的可怕噩梦。
“当然要回去!”
金羽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那坚定的眼神,让青灵都有些为之动容,“我们不仅要回去,还要带回一大群帮手光明正大的回去!”
金羽扬了扬小拳头。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替爹娘和族人们复仇!”
“我们要掀翻那群傲慢到蔑视规则,将众生视为蝼蚁和玩物的家伙!我们要战斗,直到流尽最后一滴神血!”
她看向妹妹,眸中闪铄着璀灿耀眼的金光: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