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在江湖上四处风餐露宿,居无定所的漂泊日子,江潮一行人在京城这些天,过得反倒是十分惬意。
自从面见了那位未来女帝之后,江潮便一直有事无事就往宫里跑。
甚至官场上已经有了流言蜚语,说那位长公主还未曾登基称帝,便已开始养面首了,这些流言甚嚣尘上,传得沸沸扬扬。
然而姬芮对此,却是置之不理,甚至还颇为乐见其成,用那位长公主的话来说,清者自清,无需理会。
江潮却觉得,姬芮怕是想要借此事,让那些在朝堂上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官员,自行露出马脚,然后再一网打尽。
事实证明,江潮的猜测没错,七月底,朝堂上发生了一件足以震动朝野的大事。
位列大九卿的三位尚书,以及两位御史大臣,纷纷被查出贪墨受贿,徇私枉法,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等等多项累加罪名,且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这消息一经传出,朝野哗然,原本表面上还算风平浪静的京城,瞬间风起云涌。
那些暗中涌动的暗流,也开始逐一浮出水面。
姬芮手腕强硬,对于这些曾经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朝中大臣,丝毫不留情面,全部下狱,连带家中老小,一个都不放过,全部流放边陲苦寒之地。
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自然引得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起来。
原本还在传姬芮圈养面首的流言蜚语,也在这项几乎动摇大梁国之根本的举措之下,不攻自破。
“咱们这位长公主开始发力了,接下来,恐怕还有一番大动静,咱们擦亮眼睛,拭目以待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江潮,正在京城一家名为醉仙居的酒楼之中畅饮。
身边坐着的乃是秦少陵与赶来京城不久的毕胜。
三名年轻人推杯换盏,聊得却是天下大事。
毕胜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尤豫片刻,方才说道:
“对了,江兄,天下会如今已然吸纳了六十多名江湖人,你对这些人,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江潮诧异道:“这么快?”
毕胜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感慨神色,说道:
“是啊,按照江兄你的法子,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在四处搜寻江湖上那些恶行累累之人,并且还列了一张名单,照着名单上的名字,逐一找上门去,随后便是……”
毕胜将他们的做法,详细的向江潮说了一遍。
江潮听完后,对毕胜等人做事的效率,感到颇为惊讶。
随即问道:“林冲霄如今在何处?”
林冲霄作为天下会最早吸纳的一批门徒,实力不俗,且为人极为狡诈,若非当初众人齐心协力,恐怕还真拿不下他。
闻言,毕胜脸上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林堂主此人……该如何说呢,自从他认同了江兄你的理念之后,整个人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极为疯狂,这六十多名门徒之中,有一大半,皆是他带人前去收服的。”
顿了顿,毕胜继续道:“而且,此人极其喜欢做善事,不止一次,带人帮助那些贫苦的百姓做事了,而且每次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居功,在鲤城一带,口碑极好。”
江潮笑道:“这不是好事么?为何毕兄如此忧心忡忡?”
毕胜苦笑道:“话虽这样说,可林堂主表现出来的状态,实在是太奇怪了,言谈举止,透露出一股诡异之感,对我们这些人,爱答不理,对那些刚添加天下会的江湖武夫,却是极尽笼络,殷勤备至……”
江潮听罢,若有所思。
林冲霄此人,乃是他们当初一起灌输因果理念训导教化的对象。
此人原本桀骜不驯,武道实力极为不俗,手里更是沾染了不少人命。
按照那些江湖正道势力的做派,这类江湖恶人,一经发现,多半会被当场诛杀,难逃一死。
然而,最先找到林冲霄踪迹的,却是刚刚创立了天下会的他们。
江潮将此人以雷霆手段擒拿,随即便开始了收编之事。
当时因为赶时间,江潮对此人所用的教导手段,有些简单粗暴,甚至在某些人看来还有些残忍。
然而效果却是立竿见影,临走之前,江潮也曾试探过此人,发现此人并无反意,这才放心离去。
此刻听到毕胜这番话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江潮心中不由微微有些凝重。
莫不是此人未曾死心,还想通过天下会,试图查找机会,东山再起不成?
想到这里,江潮略微沉吟片刻,对毕胜说道:
“此次我让秦兄与你一同前往,你们多关注此人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你二人尽管将其诛杀,无需向我禀报。”
一个五品高手,若是心怀不轨,终究是个隐患,江潮创建天下会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废物利用,让那些为非作歹的武林高手,为曾经犯下的过错赎罪。
让民间多一些劳动力,少一些罪犯。
若是不可控,那就只能与那些江湖正道门派一般,将其击杀,永除后患。
毕胜看了一眼秦少凌,点了点头。
秦少凌如今也早已踏入了五品之列,甚至要比江湖上那些寻常的五品高手,要强得多。
一手枪法,炉火纯青,甚至有望在一年之内,突破四品宗师之境。
这其中,自然有江潮的功劳。
在京城这些日子,江潮除了往宫内跑,与姬芮讲一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以及天下万民治理之道的见解之外,还会抽空与秦少凌切磋武道。
这里的切磋武道,自然不象是与李慕晴那般,只在深夜偷偷摸摸的进行。
而是光明正大的较量,江潮对枪法一道并无研究,故而,两人切磋之时各自用各自的趁手兵器。
秦少凌一杆长枪,枪势如虹。
江潮则是一柄长剑,剑走轻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