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有持鞭黑衣人清醒,但同样倒地痛呼。
他心如死灰。
短短时间,竟被逆转如此?
他心思狂涌,他们二人围攻夹击都拿不下高远,大师兄更是晕厥不醒。
此时一对一,必死无疑!
当下顾不得他人,当机立断运行剩下的内劲,不管不顾朝着马匹冲去。
高远在他转身瞬间预判到他的心思,一脚勾起白袍男子掉落地上的短箫,学着白袍男子握住端头猛然发劲。
“嗖嗖嗖。”
十几根钢针自箫中激射而出!
持鞭黑衣汉子从空中跌落,身体被三根钢针透体,浑身剧颤。
瞧着十几根钢针只有三根射中他,高远不禁暗道“可惜”。
天王补心针之所以独特,主要在于它有自己的击法姿势、内劲和去势。
比如大家发射同样的暗器,少林有少林的劲法,崐仑有崐仑的去势,是勉强不来的。
若白袍男子激发,根本不需要浪费十几根,只需二针便可让他毙命,同时劲法、去势会更刁钻和强横。
不会象高远似的,但凭蛮劲乱射一通,中不中全看天意。
要说持鞭汉子也是个狠人,被天王补心针射中,硬是在地上拖着衰躯爬行了一段路才咽气。
盯着地上的尸体,向熊等人惊愕莫名。
此人着实强悍,认真起来钟飞根本不是他三招之敌,白袍男子更是武艺不凡,无人能挡。
两人拼着命都动不了他们分毫。
现在却死在少年手下,亲眼所见可比道听途说的江湖轶事更有视觉冲击。
见他没了动静,高远握着短箫,对着晕厥的白袍男子两人又是一阵击发,直把里面的钢针打空。
此间任何人他都可以放,唯独白袍男子三人不行。
若留他们活口,他身怀玄门绝学的事必然暴露。
甚至可能被人误会是丁老怪的传人,不论事情往何种情况发展,他都会陷入众矢之的。
剩下的黑衣人见三个师兄殒命,开始四散溃败逃跑。
他们原本是跟着大师兄来捏软柿子的。
刚开始一切也如设想一般摧枯拉朽。
结果转瞬间,诸家的一个“小仆”突然冒出来,对着大师兄一顿偷袭,然后风师兄他们又莫名落败。
此刻愈打愈心惊,心中全是凉意。
“嘚嘚嘚”
又是几声马蹄响。
“风师兄死了,跑!”
“退!”
“速去禀报掌门!”
高远回身一看,不知何时,馀下的黑衣人已冲到外面,调转马头朝着与亳州相反大路亡命飞逃,恨不得马多长两条腿。
高远立身而站,也不去追。
今晚算得上险象环生,若不是靠着偷袭白袍男子,他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他本不想管闲事的,按照正常路程,他和妇人一伙并不会再碰到。
奈何命该如此,偏偏和元山发生的火并就把他们留了下来,因此让高远再次碰到了他们。
高远倒也不是心肠太热,本来帮他们灭了前来探路的两人已算报答了妇人的赠衣馈食之恩。
但蓬莱打算灭口,他混在队伍里面,不反抗照样无法独善其身。
“哎”
心下叹了口气,和蓬莱的梁子算结下了。
但复想,现在自己一身劲气估计和叶寒冰不相伯仲,在江湖上勉强算个三四流,故而心中又觉欢喜。
如果不是他们师门长辈前来,他倒不怕蓬莱的其他人。
大不了到时候苟他几年避开蓬莱,他们不知道小爷来路应该不会搞的满江湖都知道。
除非他们脸都不要了!
如此一想,他心情轻松不少,接着目光转向妇人。
刚刚拼斗一场,钟飞等人身上都挂了彩,护卫只剩四人,其他小婢仆人多数也在混乱中被砍翻在地。
钟飞见高远朝他们行来,心下暗自庆幸。
他们之前小看了少年,但并没有冲撞和太无礼的行为。
人家年纪虽小,但论及武艺可甩他们八条街不止,江湖从来不是什么论资排辈的世界,有本事的人自然有江湖地位。
真要论起来,他们的武艺在江湖上只能算……不入流。
根本入不了名门正派之眼。
心情最平静的该是诸家何夫人,她虽惊讶但最多的情绪是衔恩于心。
“高少侠,多亏你相助,否则我等性命恐怕已尽数毙命在蓬莱刀下。”
钟飞弯腰作揖,神色中多了之前所没有的敬重,称呼也从“小子”变作了“少侠”。
“钟师傅言重了,夫人赠衣馈食给小子,小子铭记于心,此番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他正准备再次拜谢,高远却摇了摇头。
高远刚刚一心对敌,没留意他们的情况,见钟飞一只腿瘸着,问道:“钟师傅怎么了?”
“说来惭愧,在下膝盖是被持鞭黑衣人……。”
钟飞尚未说完,高远已经两步上前蹲下身子。
“扶住他。”
高远话语一开,向熊和剩下的护卫也不敢尤豫,急忙照做。
他们也不傻,一看就知高远是在给钟飞治疔。
“持鞭黑衣汉子与白袍男子一样,兼学了几门外家武艺,他击你一鞭中含有卸骨技法,击卸同融。”
“好在他此招重卸不重击,意在变化,所以你膝盖骨没有粉碎,只是脱臼了。”
大家听到高远侃侃而谈,再看少年时,所有人的表情又都变得不同。
不少人眼神交互,彼此惊异。
此间少年
年纪轻轻竟能斗蓬莱诸弟子!
又对医途似有研究,他说他从徐州来,徐州竟有如此少年人物,以前怎么从未听闻。
又联想他之前说自己身无分文,去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