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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苏锦玉(1 / 2)

林执月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夹了一筷菜,刚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喧嚷。

一个穿着甲胄的士兵被殿前侍卫拦了一下,随即高喊了一声&34;急报——&34;

便挣开侍卫的手闯进了殿内。

他的甲胄上沾著尘土,像是从战场上快马加鞭赶回来的,面色铁青,嘴唇干裂,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后便直直地跪在了殿中央。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举起的酒盏放回案上,声音里带着被搅了兴致的不悦:&34;何事喧哗?可担待得起——&34;

殿内瞬间安静了。

丝竹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乐师们面面相觑,殿中央的舞姬们退到了一旁不敢动弹。

皇帝放在案上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神色从被打扰的不悦变成了一种凝滞的空白。

林执月手里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放回了碟沿上。

听师兄说护国将军是赤炎皇朝的定海神针。

老将军镇守北疆数十年,打退了太元皇朝数十次进犯,但凡他在战场上,太元皇朝的兵马就不敢越过北庆门半步。

如今他阵亡的消息传来,意味着北疆防线已经出现了缺口,而北庆门说不定已经失守。

皇帝沉默了片刻之后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很多:&34;太元皇朝已经攻下了北庆门?

传令兵低着头没有应声,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执月坐在席位上没有动,目光扫过殿内大臣们骤然紧绷的面色和皇帝搁在案沿上微微收紧的手指。

宴席没有立即散去。句场面话安抚众人,说&34;战事再议&34;&34;诸位不必惊慌&34;之类,但殿内的气氛已经明显变了。

大臣们的目光不时瞟向殿外的天色,像是在等更详细的消息。

林执月借着低头夹菜的间隙看了一眼楚知寻——他坐在亓厌下首,从传令兵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动筷子。

殿角的烛火跳了一下,在墙壁上投出微微晃动的暗影,接风宴上的酒菜还冒着热气,但已经没有人举杯了。

第二天一早,楚知寻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出现在了偏院的石桌旁。

他端著一碗灵茶喝了一口,又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像是昨晚根本没怎么睡。

林执月、岑希儿、柳凤瑶、萧源和江越湛陆续在石桌周围坐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楚知寻把茶碗放下,搓了一把脸,开口时声音带着熬夜之后特有的低哑:&34;昨晚父皇和师父聊到半夜,我也在旁边听着。父皇说国运第一次出问题是在十年前。那年南边突发水涝,冲垮了三个郡,淹死了近十万人。父皇一开始以为只是天灾,请了皇室供奉开坛祈福。

可十年之间,事情一件接一件——北边雪灾冻死了数千人,东部暴发疫病蔓延了半个省,就连京城里也闹过猪瘟,虽然都解决了,但每一次的损耗都让国库和民力折损不小。

他说到这里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四位供奉这些年把能用的法子都试过了——祈天、镇压、改风水、设阵盘,没一个管用的。直到一月前,大供奉偶然提起,会不会是国运本身在削减。”

石桌周围安静了一下。

楚知寻继续说下去:“这些年父皇一直在想办法。他曾写信让我回来一趟,可我记恨他没照顾好母妃,不愿理会,便搁置了。如今看来,是我任性了

所以这次他才借着寿宴的名义,请师父来走一趟。他知道天策宫不轻易插手人间皇朝的事,但他说他实在没办法了。

他说完之后安静了片刻,他看了一眼石桌旁几个人的表情,又补了一句:&34;供奉们现在还住在宫里,师父说今天会去见他们。

林执月把茶盏放回桌面上,指尖贴著杯壁停了一下。

十年之间发生的那些天灾——水涝、雪灾、疫病、猪瘟——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像是独立的偶然事件,但放在&34;国运衰退&34;这个框架里,它们就像一串被串起来的珠子,每一颗都在同一个轴线上滑动。

而且它们都发生在最近十年间,这个时间节点让林执月觉得有些在意。

萧源忽然问:“那几位供奉,是修士?”

“对。最高的修为有金丹后期,最低的也在金丹初期。”

“那他们是否察觉到苏晴儿身上的怨气?”林执月追问道。

楚知寻摇了摇头,“没提过。想必是没有察觉。”

“同是金丹期,怎么会”萧源皱眉。

楚知寻解释道:“萧师弟,天策宫的灵力和此处不同。我们修行时吸纳的都是精纯灵息,对污浊之气极其敏感。可人间不同——这里的灵气本就是混杂的,驳而不纯。大供奉们久居此地,五感早已被这浊气磨钝了,察觉不到也属正常。”

林执月和岑希儿决定对从苏晴儿这边下手,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苏晴儿身上的怨气肯定没那么简单。

她们没有直接去找苏晴儿,而是先找了个打杂的小宫女打听。

小宫女姓孙,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在御膳房做些跑腿打杂的活儿,嘴碎得很,什么都爱往外倒,而且又格外崇拜修士。

林执月和岑希儿刚开口问了两句,她那双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似的。

直到林执月把话题绕到贵妃身上的时候,小宫女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说了一些事。

“贵妃娘娘是苏尚书府上的庶女。

说起这个,有件事满京城都知道——娘娘上头有位嫡姐,叫苏锦玉,生得极好,性子也温婉。早前许了敬安伯府的世子谢天赐,两家门当户对,人人都以为这桩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

谁知谢天赐忽然悔了婚,还是在敬安伯府的宴席上当众说的,半分情面都没留。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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