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破二里关从益门堡南门出来，官道沿着清姜河谷向南延伸，两侧山壁夹峙，道旁清姜河水哗哗奔流。
李青一马当先，身后一百余骑紧随，打头的是十具玄甲铁骑。
铁蹄踏碎了山谷午后的寂静，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沿途蜀军设在山道旁的哨点，接二连三被这支突如其来的铁骑端掉。
谷道转弯处的巨石后面，两名蜀兵正蹲在石头上啃干饼。
其中一个年纪轻些的眯着眼往北面望了望，忽然放下干饼，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哎，你看那边，有骑兵过来。”
同伴嚼著饼含糊不清地应道：“多半是马将军派出来巡逻的罢。”
然后抬头一看：“天菩萨，重甲重”
他话音未落，两支弩矢从铁骑阵列中破空而出，同时贯穿了两人的咽喉。
继续往前，是一处山腰木架瞭望台，台上三名蜀兵正在放哨。
打头一人最先看清了打头玄甲铁骑，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黑甲铁面没有脸那些东西没有脸！”
另外两人还没来得及探头去看，弩矢已至。
三具尸体从三丈高的瞭望台上先后坠落，砸在坡下的灌木丛中，压断了一片枯枝。
再往前走，到了谷道岔路口，五名蜀军轻骑正在此处歇马。
马蹄声从北面传来时，为首什将正蹲在溪边往水囊里灌水。
他直起腰来，往北望去。
那十具打头的铁甲骑兵正从山谷阴影中踏出。
沉重的铁蹄每一步踏下去便是一个深坑，山道在它们脚下震颤，溪水在蹄声中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什将手中的水囊掉进了溪里，被水流卷著翻了几滚便不见了踪影。
另外四名骑兵也都站起了身，有人下意识去摸刀柄，手指刚碰到刀柄便僵住了。
那些铁甲骑兵越来越近，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使他们呼吸困难。
“天兵这踏马就是传说中的天兵”
几名蜀军还没来得及上马。
弩矢从十具铁骑的弩臂上同时射出，五名蜀兵就这么水灵灵的领了盒饭。
血顺着溪水往下游淌，把清姜河的河面染出了一道细长的红丝。
这一幕，分外妖娆。
谷道两侧山林里还残留着蜀军布设的滚木礌石与半成哨棚，这些为阻挡关中大军推进而设的工事连一次都没来得及用上，设哨的蜀兵便已被铁骑的弩矢钉死在自己亲手堆起的工事旁边。
益门堡被攻破的消息，半点都没能向南送出。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人马已杀到了二里关隘口之下。
二里关本只是一处山道中间的警戒关卡，驻守在此的仅有两百名蜀军士卒，平日里的任务不过是盘查往来、向北瞭望，等候益门堡方向传来信号。
关内士卒大多闲散懈怠，一部分在木屋内休整，一部分倚靠寨墙吹嘘著岐陇小娘子的水灵。
到了关下，李青盯着这道横亘在两山之间的关卡，意念一动。
八十余具通体覆著黑甲的玄甲铁骑凭空出现在山道之上，将整条谷道堵得严严实实。
铁蹄踏地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山谷中滚动，寨墙上的碎土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关口上的士兵先是茫然地望向来路。
一个老卒眯着眼往北面瞄了一眼。
脸上的血色一层层褪去。
“敌袭！敌袭！”
慌乱的嘶吼断断续续响起，二百守军乱作一团。
有人慌忙去关闭栅门，两扇木栅吱吱呀呀推了一半便被挤在门框里的同伴卡住了。
有人手忙脚乱去拿弓箭，箭壶被踢翻了滚下阶梯。
有人从营房里光脚跑出来，彼此冲撞挤作一团，完全组织不起半点有效的防御。
他们听闻过关中李使君可召唤，刀枪不入，箭射不穿。
但是都不以为然，毕竟哪个地方没有点神话传说呢？
栅门还没合上。
近百骑同时催马，铁蹄踏碎了寂静。
当先铁骑撞上了寨门。
那扇单薄的木栅在像纸糊一般崩裂开来，木屑横飞，栅门连带着两侧的木桩一起被撞飞。
砸在寨墙后面的营房墙上，将土墙砸出一个大窟窿。
更多的铁骑从这这具铁骑身后涌入关内，马槊扫翻了最先冲上来试图堵门的几个蜀兵。
紧接着弩矢同时齐射，将寨墙上还在拉弓的守军钉死在垛口后面。
寨墙上的蜀兵彻底崩溃了。
有人扔了弓从寨墙上跳下去，落地时摔断了腿，拖着断腿往山道上爬，被追上来的铁骑一蹄踏碎了脊骨。
狭窄的关卡本就不利于防守方周旋，人心溃散之下更是毫无抵抗的底气。
密集的弩矢从铁骑阵中泼洒出去，垛口后、营房里、寨墙下、木棚中。
凡是有蜀兵的地方便有弩矢钉入，噗噗噗的破肉声在关内此起彼伏。
有人躲在木箱后面以为能逃过一劫，结果弩矢穿过木板钉入他的太阳穴。
“饶命我等愿降”有蜀兵扯著嗓子嘶喊。
迎接他的是一枚寒光凛冽的弩箭。
几个呼吸间，整个关隘里的蜀军便死伤殆尽。
康义领人随后入关，挨个检查地上的尸体，凡是尸体，都补上一刀。
李青没有下马。
他望着南面那道愈发清晰的山脊线，那里便是大散关。
陈仓道北端最后一道屏障，也是韩保正手里最后一张牌。
他没有半分休整的意思，抬手往前一指，声音平淡：“继续推进。”
然后意念一动，尸体上的弩箭缓缓消失，玄甲铁骑也消失大半。
只留下了十具铁骑，用以清扫路上散骑。
百余斥候重新列队，十具玄甲铁骑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