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舒沉默了三秒钟。
他脑海里闪过冰霜女神的容貌。说实话，冰霜女神那种冷艷绝伦的美，放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天花板级別了。
但洛神的美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冰霜女神是让人想远远欣赏的冰山，洛神是让人想沉溺其中的深海——你明知道会溺死，腿还是不听使唤。
“完爆。”
林舒吐出两个字，语气复杂。
“完爆什么？”林瑶好奇地凑过来。
“没什么。”
“你脸红了。”
“闭嘴。”
洛神睁开双眸，金色瞳孔对上林舒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大罗金仙巔峰的余韵，转世重生的释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打量。
“看够了没？”
声音如玉磬敲击碧波，带著三分慵懒，七分矜贵。
“咳咳。”林舒收回目光，眼神正经，颇有几分邀功的態度。
洛神看林舒的眼神中带有一丝亲近与敬畏。
刚刚甦醒时，她还是q版的豆蔻少女，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好”。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对劲——一个半神都不到的小傢伙，隨口说出的“人道应该靠人族自己走出来”这句话，连她都琢磨了很久。
后来林瑶的神域一步步走到今天，从三祖诞生到涿鹿之战，每一步都印证了他的判断。
他甚至比她更清楚洪荒的隱秘脉络——有些连她这个转世的大罗金仙都记不太清的因果，在他嘴里如数家珍。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歷。但她知道，在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面前，她大罗金仙的架子——虽然她本来也没什么架子，根本不值一提。
洛神微微垂眸，双手交叠於身前，身体前倾，盈盈拜了下去。
素白衣袂如水般铺展，腰身弯折的弧度恰到好处。
“林公子。”洛神的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不常流露的温柔，“这些时日，多谢了。”
旁边的林瑶愣住了，嘴巴张成了o型。她跟洛神朝夕相处这么久，从没见过姐姐对谁行过这么大的礼。就算是三祖，洛神也不过是微微頷首而已。
不过，哥哥的实力和远见，完全值得。
想到这，她又挺起小胸脯，颇为得意地看向洛神。
然而洛神根本没理她，只是盯著林舒，直起身，目光坦然而清澈。
“我虽是大罗金仙转世，但甦醒之后，对洪荒种种已是记忆模糊。若不是公子指点，瑶儿的神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三祖诞生、涿鹿之战、轩辕蜕变每一步，公子都比我看得更远、更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弯，那弧度很浅，却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乖巧。
“公子的智慧，洛神心服。”
这位完爆三界审美的大罗金仙转世，正站在他林舒面前，用看“值得敬重的前辈”的眼神看著他，语气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傲娇？
“咳。”林舒清了清嗓子，摆了摆手，“洛神姐姐客气了。瑶儿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三个字一出口，洛神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那层端庄的壳子似乎裂了一条缝，露出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她飞快地別过脸，耳尖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公子说得是。”声音依然是那副清冷矜贵的调子，但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不小心漏了一丝笑意出来。
林瑶看看洛神，又看看林舒，眨了眨眼，一脸“我好像懂了什么但又好像没完全懂”的表情。
洛神很快恢復了从容，负手立於洛水之上，衣袂翻飞。她转身时，发梢掠过林舒的袖口，带著一缕若有若无的水汽清香。
“人族的气运，已经不只是这片小小的神域能承载的了。”她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旁人听不出的悵然，“接下来的路会走得很快。”
她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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