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上面那一层。
林瑶看著下面打成一片的壮观景象，有种在看电影的感觉。
“真不来啊”她喃喃自语。视线扫过九大核心席位的天才，这九个人目前正忙著互相挑战，打得不亦乐乎，每一场战斗都堪称精彩绝伦，各种传说级天赋、史诗级神通满天飞。
但就是没人往上看一眼。確切地说，是看了之后假装没看。
姬元昊打完了跟沈遥的战斗——他输了，但输得心服口服。落回席位后他眼珠子转了转，嘴巴动了动，似乎终於忍不住了。
“我说”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核心席位的眾人听到，“我们是不是太怂了点？”
“你去啊。”裴朔冷冷甩出三个字。
“我又没说我去。我就是说客观来讲，我们连试都不试一下，是不是有点丟人？”
“你要觉得丟人你就去。”
“我只是客观分析——”
“你分析个鬼。”楚天歌翻了个白眼，“之前进场的时候你是没看到？她那个穿兽皮的壮汉，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里。我的剑灵直接嚇得缩回去了。”
姬元昊闭嘴了。
沈遥笑呵呵地接话：“元昊兄如果想要一个体面的理由，那我帮你想一个。”
“什么？”
“我们不是怂，我们是审时度势。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对她的情报几乎为零，贸然挑战属於以短击长，这不叫怂，叫智慧。”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当然对。”沈遥弹了一个轻快的音符，“保住核心席位第二的奖励，跟去赌一个不確定的第一，哪个划算？”
“是这个理。”
在场的几人，其实都是一等一的天才，不说有无敌的心態，至少也不会因为一个未知的恐惧就不敢应战。
说到底，他们之所以没有发起挑战，只是因为相互忌惮，都不想冒然出击后战败，被摘了桃子而已。
顾承安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个討论。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闭著的眼睛眼皮微跳了一下。
他选择了闭眼冥想。
不是怂。
是从心，不对，是成熟。
外层与內层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整个秘境空间中，各种神通碰撞的光芒此起彼伏，轰鸣声不绝於耳。一个小时过去了。
林瑶已经从坐著变成了趴著。她趴在王座的扶手上，一只手托著下巴，看著底下的战斗。说实话，有些確实精彩，但看了这么久，也有点腻了。而且——一个小时了。一个挑战都没有。
一。
个。
都。
没。
有。 “无聊。”她幽幽地嘆了口气。
底下一个耳力好的考生听到这声嘆息，浑身一颤。
“她嘆气了！”
“谁？”
“上面那个！她嘆气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弱了所以不耐烦了？”
“不是吧”
“肯定是！你想，人家那种档次的大佬，来参加高考本来就是降维打击，结果连个能打的对手都没有，换你不无聊？”
“那她会不会主动下来找人打？”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考生脸色齐齐一白。
“別嚇我。”
“不至於吧？规则是向上挑战，没说上面的能向下打”
“规则说的是同层可以互相挑战。她是核心第一，理论上只有核心层的人能挑战她，她自己不能主动打外层和內层。”
“那就好那就好”
几个人拍著胸口长出一口气。但紧接著又有人小声嘀咕：“可如果她非要打呢？谁拦得住？”
“別说了，求你了。”
林瑶当然不知道底下这些人已经把她脑补成了隨时可能暴走的末日天灾，她此刻真的只是单纯地无聊而已。
如果哥在这里，大概会笑著说：“小瑶啊，你这个处境，在兵法上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高境界了。”
“能不打就贏，为什么要打？省点力气回来吃好的不香吗？”
想著想著，林瑶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然而这个笑容落在底下眾人眼中——
“她笑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笑了？”
“不知道可能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还是说她看穿了我们的想法觉得好笑？”
“冷静点你们，一个笑容而已——”
一群人吵吵嚷嚷，紧张兮兮。
与此同时，核心席位上。一个半小时已经过去，剩余的挑战机会越来越少，格局也逐渐稳定。
九大核心天才之间的互相挑战基本尘埃落定，最终的核心排位已经趋於固定——顾承安稳坐第二，裴朔第三，沈遥第四，姬元昊第五，叶知秋第六，后面几位也各有变动，但差距不大。
而第一的位置。
纹丝不动。
几大天才的眼光，同一时间扫过。
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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