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砚舟疼得蜷在地上直哼哼,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敢打人?我要去告官!”
刘母疼得嘶嘶吸气,嘴却依旧硬气。
“你尽管去告。”
夏不冬脚下又加了几分力,“让官老爷来评评理,看看是你刘家教子无礼讹诈民女,还是我夏不冬正当防卫。
到时候打完板子关押你儿子,看看你还能不能在这里撒野。”
周围很快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戳着刘家母子的脊梁骨。
谁都知道这母子俩是什么德行,当初退亲要补偿的时候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丢脸。
刘母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见占不到便宜,只能哀嚎着让夏不冬松手。
“不冬丫头,你和我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咋就不能为他考虑一下呢?
他心里是有你的,但为了他的前途,他不得不退亲啊。
你如今有本事了,就不能拉他一把吗?
将来你们姐妹一起陪伴我儿左右,不也是美事一桩?”
这话一出,夏不冬都快要吐了。
她放着好好的楚远修不要,非要作践自己给刘砚舟做妾?
她是疯了还是傻了?
“不冬妹妹,我娘说得对,我心里是有你的。
正妻之位有那么重要吗?
只要以后我心里有你,不就行了?”
“砰!”
话音刚落,刘砚舟就被一道疾驰而来的身影给踹飞了。
众人惊呼回头,只见楚远修一身玄衣立在当场,面沉如水,眸中寒光凛冽,周身气势冷得象是腊月里的冰刀子。
他盯着地上蜷着的刘砚舟,声音淬着冰,一字一句砸下来:“我的人,你也配碰?”
夏不冬愣了愣,脚下没松劲,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里泛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楚远修快步走过来,抬手柄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地上痛呼的母子俩,凉声道:“夏不冬已经有婚约了,我就是她的未婚夫,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来骚扰她,打断你们的腿,扔去山里喂狼。”
刘母看着楚远修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连疼都忘了,哆哆嗦嗦道:“你、你一个没家没业的穷小子,也敢管我们刘家的事·······
还有,你们没请媒人上门,只能算是无媒苟合!
幸亏我儿子和夏不冬退亲了,这样的小娼妇,谁娶谁倒楣!”
“啪!”
夏不冬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刘母整个人往旁边跟跄了两步,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敢乱嚼舌根,我就撕烂你的嘴。”
夏不冬指尖发凉,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当初是你们刘家哭着喊着要退亲,五两银子的补偿我也没有多要一个铜板,现在还有脸堵着路来撒野?
真当我们夏家没人了是不是?”
楚远修见她气得发颤,心头一紧,伸手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但众目睽睽之下又觉得不妥,只能收回手转头看向地上的刘家母子,眼神又冷了几分:“刚才她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退亲是你们刘家先提的,银子亏欠也早已经两清。
今天这事,是你们上门寻衅在先,我们不过是自卫。
我已经请了媒人后日上门提亲,三书六礼一样都不会少。
你们刘家若再敢污她名声,我楚远修说到做到,一定会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还有,我楚远修就是一个孤子,遂决定入赘夏家,当夏不冬的上门女婿。
等后日了,烦请各位叔伯婶子来夏家喝杯水酒。”
“啥?入赘!”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眼睛都瞪圆了,谁能想到名声这么差的楚远修,居然真能让夏不冬点头同意招他入赘。
在场的不少人之前还跟着刘家母子说夏不冬的闲话,这下都闭了嘴,偷偷打量着两人,眼神里说不清是惊讶还是羡慕。
刘母本来还想撒泼,听见这话直接愣在了原地,随即尖着嗓子喊:“我看你们就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怪不得夏不冬看不上我儿子,原来是早就勾上这个野汉子了!”
楚远修眉峰一沉,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夏不冬却先拽住了他的衣袖,往前站了半步,冷冷看着刘母道:“嘴长在你身上,烂舌根是你的事,可再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今天就拼着吃官司,也先把你这张烂嘴缝了。
楚远修是我夏不冬选的良人,我愿意招他入赘,关你刘家什么事?”
她说着,抬眼扫过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声音清亮:“各位乡亲也都看着,今天是刘家母子堵我路讹钱,还大言不惭让我将来给刘砚舟做妾。
我夏不冬没啥大本事,但也只愿择一人相白首,而不是给人伏低做小,自我低贱。
今日我就把话放这了,我夏不冬,后日就和楚远修定亲,招他做我的上门夫婿,以后我们夫妻好好过日子,谁要是再敢像刘家这样来胡搅蛮缠,就别怪我夏不冬不客气。”
楚远修站在她身侧,看着她挺直脊背维护自己的样子,心头滚烫,伸手紧紧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微微有些凉,被他握住之后,竟也乖乖回握了一下。
刘砚舟趴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又妒又恨,却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这野种下手极重,他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被这个野种给踢断了!
人群里,夏招弟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了楚远修那个声名狼借的野种,一脸宠溺看着夏不冬,还当众说要入赘。
之前,她总以为自己抢了夏不冬的婚事,心里还暗暗得意,觉得夏不冬这辈子也就配嫁个歪瓜裂枣。
可如今楚远修站在那儿,身形挺拔,眉目英朗,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