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罢了,晚上还敢来偷水!还敢骂水伯大人?你找死!”
“偷偷什么偷!这河里的水,老天爷下的,谁不能喝?”李大牛被当场抓住,又羞又恼,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嚷道,“什么水伯水母的,就是你们老槐村编出来唬人的!有本事让它显灵啊!让它现在打雷劈我啊!老子才不信这些封建迷信!”
“你!你敢辱骂神仙大人!”村民们气得浑身发抖。
在他们心中,水伯大人是拯救了全村的恩神,不容丝毫亵渎。
“打他!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对!把他赶出去!永远不许他再来老槐村!”
愤怒的村民一拥而上,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李大牛身上。
李大牛起初还想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着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滚!滚出老槐村!再敢来偷水骂神,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村民们将他狠狠推出村口。
李大牛连滚爬爬地逃回了李家屯,身上疼痛,心中更是充满了屈辱和怨恨。
他不敢再明着去老槐村,但心中对“水伯”的诋毁和仇恨,却深深种下。
消息很快传到张怀书耳中。
老村长气得脸色铁青,用力一拍桌子:“这个混账东西!神仙大人救了咱们,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偷水辱神!打得好!打得好!传我的话,从今往后,李家屯李大牛,还有跟他一伙的,不许踏入老槐村一步!咱们的水,一滴也不给他们!”
“是!村长!”
一场因“水”而起的风波暂时平息,但芥蒂已生。
而李大牛对“水伯”的辱骂,也如同毒种,在少数同样心存不满或嫉妒的人心中,悄然埋下。
河底巢穴,楚河缓缓睁开眼睛,淡黄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漠然。
凡人的愚昧与亵渎,他并不在意。
蝼蚁的嘶鸣,撼动不了神祇的威严。
只是,这渎神之举,以及因此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似乎也并非全无用处。
“信仰,需要敬畏来巩固。而敬畏,有时需要一点‘反面教材’来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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