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发现残缺的上古练兵场阵法基盘后,整个临江水府长江新领地的建设重心,便暂时转移到了修复这座残破古阵之上。
玄圭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项浩大的工程之中,它那古老而渊博的阵法知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修复工作的第一步,就是全面勘测、清理这座被深埋在河床之下的阵法基盘。
玄圭指挥着百名精壮的虾兵蟹将,小心翼翼地清除覆盖在石板上的淤泥、水垢、以及一些寄生在缝隙中的低阶水族。
随着清理工作的进行,一座规模宏大、结构复杂得令人咋舌的古老阵图,逐渐显露真容。
这座阵图,占地足有数十亩,几乎覆盖了水府核心区域下方的大部分河床。
其上刻画着数以万计的、细如发丝的线条,以及大大小小上千个、用于镶嵌灵石的凹槽。
虽然大部分线条都已经断裂、模糊,许多凹槽也已破损、坍塌,但那股属于上古时代的、严谨而恢弘的气息,依旧让所有目睹者感到震撼。
“好精妙的布局!好宏大的手笔!”玄圭一边对照着脑海中传承自远古的记忆,一边用爪子在那冰冷的石板地面上缓缓划过,眼中闪烁着痴迷与狂热的光芒,“这阵法的核心,是以‘九宫八卦’为基础,融合了‘天河倒悬’与‘水府镇岳’两种上古秘术的精髓!若能完全修复,不仅能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更能引动九天之水与地脉之力,形成攻防一体的顶级大阵!”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这座古阵受损太过严重,想要完全复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玄圭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修复的重点,放在了防御功能的修复之上。
它花了整整三天时间,绘制出了一份极其复杂的、用于修补和引导阵法能量的符文图谱。
然后,在楚河的全力支持下,开始了艰难的修补工作。
楚河盘踞在阵法核心的正上方,按照玄圭的指引,将自己那融合了神元、信仰之力、以及八阶化灵本源的磅礴水系能量,如同涓涓细流般,小心翼翼地注入那些断裂的阵法脉络之中。
他的能量,如同粘合剂一般,将那些断裂的线条重新连接起来,并激活了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阵纹。
玄圭则游走在阵法的各个关键节点,用它那苍老而稳健的爪子,在一些破损的凹槽中,嵌入一块块由楚河以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临时替代的“灵晶”。
这些灵晶,虽然无法与上古时期的极品灵石相比,但在楚河化的精纯力量与神元的加持下,也足以暂时支撑起阵法的运转。
每当一个关键的节点被修复、激活时,那片区域的石板,便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声,然后亮起一阵短暂的、淡蓝色的光芒,随即又隐去。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且对精力的消耗极大。
楚河和玄圭,都几乎是不眠不休地投入其中。
终于,在第七天的黄昏时分——
当楚河将最后一股磅礴的神元之力,注入到阵法核心处那枚最为关键的、由玄圭亲手修复的阵眼之中时——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低沉而威严的嗡鸣,从整片河床之下,轰然传出!
紧接着,以水府核心为中心,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流转着淡蓝色与金色交织光芒的水幕屏障,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般,缓缓升起,将周围整片百里水域,都笼罩其中!
屏障之上,无数古老的水纹符文,如同活过来的鱼儿般,不断流转、游弋,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仿佛能隔绝万法的厚重气息!
“成了!防御大阵,激活了!”玄圭看着那升起的巨大水幕,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楚河也松了一口气,感受着那笼罩整片领地的、厚重而稳固的防御屏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能感觉到,这道水幕屏障的防御力,确实如玄圭所言,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程度。
便是他如今八阶化灵的修为,想要从外部强行攻破这道屏障,恐怕也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和时间。
寻常的七阶妖魁,更是连让他泛起一丝波澜都做不到!
“有此屏障,我临江水府在长江的根基,才算真正稳固了!”楚河心中大定。
“主上,此阵虽然已经激活,但毕竟是建立在残破古阵之上,且缺乏足够的顶级灵材支撑,尚无法发挥出其全盛时期的威能。”玄圭提醒道,“若要使其真正达到‘可抵御九阶以下一切攻击’的程度,还需要主上日后收集更多珍稀材料,对其进行持续的加固与升级。”
“本座明白。”楚河点了点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能有今日之成果,已是意外之喜了。日后,本座自会留意那些可用于加固阵法的天材地宝。”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笼罩百里水域、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觊觎都隔绝在外的巨大水幕,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有了这座融合了上古残阵的防御大阵,临江水府在长江中游的根基,已然坚如磐石。
而他,也可以更加安心地,去谋划下一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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