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制大会之后,水府的各项事务,便开始正式步入正轨。
肥鲶鱼带着巡江部的虾兵蟹将,将领地百里水域的每一处暗流、每一片礁石区,都巡逻了个遍,并绘制出了详细的水文图。
毒水蛟则坐镇镇海部,将那些险要的暗流区与江底裂缝,布置成了层层叠叠的毒雾陷阱与防御工事。
蚌族也在划拨给它们的灵植区内,开始辛勤地培育起各种灵珠与水生灵植。
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欣欣向荣。
然而,楚河深知,长江之大,绝非只有中游这一片太平之地。
上游、下游,以及那些连通着长江的各大湖泊、支流中,都盘踞着实力不等的强大势力。
要想在这长江中真正的站稳脚跟,乃至谋求更大的发展,就必须对周边的势力格局,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这一日,被他派往上游方向打探情报的毒水蛟,带着一脸的凝重之色,匆匆返回了水府。
“主上!属下回来了!”毒水蛟进入大殿,神色间少了平日的阴鸷与狡诈,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严肃。
“辛苦了。上游情况如何?”楚河开门见山地问道。
毒水蛟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道:“主上,上游的水域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它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属下沿着江底,向上游潜行了约莫两千里,沿途经过了数片水域。起初还好,只是一些中小型势力的地盘,感应到属下七阶的气息,大多不敢招惹。但当我进入一片江水变得格外湍急、且水色开始发暗的区域时,便感觉到了不对。”
“那里的水灵之气,虽然比我们这里还要浓郁几分,但却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暴戾而冰冷的妖气。而且,水下的暗流,变得极其复杂、凶险,仿佛隐藏着无数陷阱。”
“属下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潜行探查,并结合从沿途一些零散水族口中逼问出的情报,终于大致摸清了上游那片广阔水域的势力格局。”
毒水蛟的意念中,勾勒出了一幅长江上游的势力分布图:
“目前,统治着长江上游广阔水域的,主要有三大老牌八阶化灵妖魁。它们各自割据一方,彼此之间常年混战,争夺水域与资源,但也共同排斥任何试图插入上游的新势力。”
“第一位,盘踞在最上游、靠近源头那片冰川雪水融化形成的寒冷水域中的,是八阶化灵级霸主‘玄水巨蟒’。”毒水蛟的意念中,浮现出一条通体近乎透明、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巨蟒形象,
“那玄水巨蟒,修为据说已经达到了八阶化灵中阶,甚至可能更高。它占据的那片水域,水温极低,寻常水族根本无法靠近。它性情冷酷,很少离开自己的领地,但任何敢于闯入它领地的存在,都会遭到它毫不留情的冻结与绞杀。”
“第二位,盘踞在三峡一段水流最为湍急、暗礁密布的险峻江段的,是‘深渊巨鳄’。”毒水蛟的意念中,浮现出一头通体覆盖着如同黑曜石般厚重鳞甲、体型比之前楚河击杀的一只七阶巨额还要庞大数倍、散发着浓浓蛮荒气息的巨鳄形象,
“那深渊巨鳄,据说是上古异种后裔,肉身强横到变态,且性情极其凶残暴虐。它不像玄水巨蟒那样安于一隅,而是时常主动出击,掠夺周边水域的资源,吞噬一切它能击败的对手。是上游三大霸主中,最具攻击性、也最让其他水族恐惧的一个。”
“至于第三位,占据了一片水势相对平缓、但水下洞穴密布、地形极其复杂的区域的,就是那位‘墨鲤妖尊。”毒水蛟的意念中,浮现出一条通体漆黑如墨、鳞片上仿佛流转着幽暗光芒、体型修长而优雅的巨鲤形象,“这位墨鲤妖尊,与那两位不同。它似乎不以蛮力著称,而是以狡猾、谨慎、以及深不可测的智谋闻名。它很少亲自出手,但其麾下却聚集了大量实力不俗的附庸种族,将那片水域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据说,那玄水巨蟒和深渊巨鳄,都曾打过它的主意,但最终都无功而返,甚至还吃了不小的暗亏。”
“三大霸主,三分上游,常年混战,却又共同排外。”楚河听完毒水蛟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下的墨玉高台,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这上游的局势,确实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那三位老牌化灵妖魁,任何一个,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在之前的上古遗迹探索时,楚河就已经和这三位霸主级妖尊打过照面了。
当时虽然没有交过手,但是楚河能够感觉出来他们体内潜藏的可怕力量。
“主上,那上游的三大霸主,似乎对我们中游这片新崛起的势力,已经有所察觉了。”毒水蛟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属下在打探情报时,曾隐约感应到,有疑似那墨鲤妖尊麾下的探子,在靠近我们领地的上游边界附近活动。虽然它们没有越界,但恐怕我们临江水府的存在,已经进入他们的视线里了。”
楚河闻言,并不感到意外。
他突破化灵、建立领地时闹出的动静那么大,要是上游那些老牌霸主还毫无察觉,那才叫奇怪呢。
“知道了。”楚河平静地道,“此事,本座自有计较。你此行辛苦,先下去休息吧。命巡江部,加强领地北界的警戒力度。但记住,只警戒,不挑衅。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得主动与上游的任何势力发生冲突。”
“遵命!”毒水蛟领命,退出了大殿。
大殿之中,只剩下楚河一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江水,望向了那更加遥远、更加充满挑战的长江上游方向。
三大老牌化灵妖魁常年混战共同排外
这上游的水,果然很深,也很浑。
但,浑水,才好摸鱼。
楚河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并不急于向上游扩张。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