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巨鳄的臣服,让长江上游的势力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如今,只剩下玄水巨蟒,还占据着上游最深处那片灵气最富集、却也最凶险的水域,成为了楚河统一长江中上游的最后一块绊脚石。
然而,玄水巨蟒并未像深渊巨鳄那样,选择正面硬撼楚河的锋芒。
它深知,连墨鲤和巨鳄都相继败北,自己即便实力不弱于它们,单独面对那位深不可测的临江水伯,也胜算不大。
但它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这一日,临江水府设在上游边界的前沿哨站,忽然传来紧急警报!
只见从上游深处,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呈现出一种诡异灰白色的剧毒水雾,如同无声的潮汐般,沿着江底,向着中游方向,缓缓弥漫而来!
这毒雾所过之处,江水瞬间变得浑浊、腥臭,水中蕴含的灵气被迅速污染、侵蚀!
一些来不及逃离的低阶水族,在接触到毒雾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了强酸中一般,鳞甲溃烂,血肉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一滩脓水!
就连江底那些坚韧的水草、礁石,在毒雾的长期侵蚀下,也开始变得枯萎、酥脆!
“是玄水巨蟒的玄冰毒瘴!”墨鲤妖尊看到那熟悉的毒雾,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那家伙,果然不敢正面交战,竟然使出如此阴毒的手段!它这是想用毒雾,生生将我们逼退,将整片边界水域,都化为生灵禁区!”
消息传到水府,楚河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垂死挣扎罢了。”楚河淡淡地道。
他一眼便看穿了玄水巨蟒的意图——对方是想利用这无孔不入、持续扩散的剧毒水雾,制造出一条难以逾越的“隔离带”,既能延缓临江水府的进军速度,又能恶心、消耗临江水府的有生力量,甚至可能是在为它自己争取时间,准备更阴险的后手。
“传令下去,所有前线部队,后撤三十里,避开毒雾锋芒。”楚河下令道,“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得擅自接触或尝试净化那些毒雾。”
“主上,难道我们就任由那玄蟒如此嚣张下去?”肥鲶鱼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楚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让它放。它放得越多,消耗便越大。待它的毒雾,放到极限之时,便是本座,将其彻底抹去之日。”
玄水巨蟒释放的玄冰毒瘴,在边界水域持续弥漫了三天三夜。
整片方圆千里的水域,都被笼罩在了一片灰白色的、充满死亡气息的毒雾之中。
江水的颜色,变得如同死水般浑浊、暗淡。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连水流的声音,都仿佛变得沉闷、压抑。
许多低阶水族,都不得不拖家带口,逃离了这片世代居住的水域。
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则永远地留在了这片被毒雾侵蚀的土地上。
第四日清晨,当那灰白色的毒雾,似乎因为玄水巨蟒的持续输出,而开始变得有些稀薄、后继乏力之时——
楚河,终于动了。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那片被毒雾笼罩的边界水域之前。
他没有带任何麾下,甚至没有带那杆上古水矛。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清澈与浑浊的交界处,淡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望向前方那片灰白色的死亡区域。
“放了这么多天,也该放够了吧。”楚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毒雾,传入了上游深处,那正在密切关注着这边动静的玄水巨蟒的耳中。
“那么,现在,轮到本座了。”
楚河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前爪,指尖,一点如同晨曦般温暖、纯净的金色光芒,悄然亮起。
这点光芒,起初非常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毒雾所吞噬。
但随着楚河将自身那凝聚了万民信仰、融合了上古水伯传承、经过净水灵莲与真龙血脉淬炼的神元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那点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在浑浊、黑暗的江底,冉冉升起!
楚河的声音,如同神祇的敕令,响彻整片水域!
那轮由纯粹神元凝聚而成的金色太阳,放射出亿万道温暖、纯净、充满生机的金色光芒!
这些光芒,并非灼热的火焰,而是一种带着净化与治愈力量的神圣光辉!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灰白色的、充满腐蚀性的玄冰毒瘴,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蒸发、净化!
那被毒雾污染得浑浊腥臭的江水,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重新变得清澈、灵动!
那些被毒雾侵蚀得枯萎的水草,竟然也开始重新焕发出一丝绿意!
金色的净化光幕,以楚河为核心,向着上游方向,如同潮水般,层层推进!
所过之处,毒雾退散,江水归清,生机重现!
这一幕,让远远观战的临江水府众水族,都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主上威武!”
“什么玄冰毒瘴,在主上的神光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而上游深处,玄水巨蟒在感受到自己辛苦释放的玄冰毒瘴,竟然被如此轻松、如此彻底地净化时,那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与恐惧!
这还怎么打?!
玄水巨蟒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它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手段,似乎都被这个新晋的临江水伯,死死克制!
无论是冰封、隐匿、还是毒功,在对方面前,都仿佛成了笑话!
楚河静静地悬浮在被净化的清澈江水中,看着那如同潮水般退散的毒雾,眼中没有任何得意之色。
他收回前爪,那轮金色的太阳,也随之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