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过赟钦王之事的谣言,二则也将武林英豪聚于宏教。
京城那位皇帝也不傻,这么多高手聚在一道,他哪里还敢发兵?
不出所料,他下了严令,不准此时出击。
这无疑是在那些不长脑子的兵士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将他们那报国,报仇之热血冲到了九霄云外。
等到大会结束,真正能出兵之时,他们的士气也不会有多高涨了。
待到那时,不论他们开战也好,忍气吞声也罢,武林战力整顿得差不多了,也不会怕他们。
至于中途出来个谭君宜,这是宋铭劫和浣溪使都没想到的,但无伤大雅,就这么将错就错,做戏做全套吧。
宋铭劫神色未变:“此番比试,我本无意以输赢论处,只看人。若以别家武功胜出,便是再精妙,也无甚稀罕。而如今,我想我已找到合适的人了。”
谭君宜正端正地坐着,却不想对上了宋铭劫的眼神。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好歹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如此说话不讲分寸?
谭君宜只能借迎合来缓冲尴尬:“多谢教主赏识。”
宋铭劫对她这略显生分的话也无甚在意。
远不若贺梓安来的怒火中烧,脸上碍于维护形象的笑都颤抖了几分。
她由怎听不出宋铭劫言下之意?
他本是极温暖的,该给的女孩子的面子他定是会给的。
平日里不论她做什么宋铭劫都未曾说教过她,更别提当众扫颜面。
如今怎的,为了个外人,还是个仇人,这么对待她?
这本不公平。
她还是强自笑着:“郡主,您今日头一次与我们一道用席。妹妹随意惯了,不如你们京城里那般知礼,言语有冒犯之处,请见谅。”
“贺姑娘言重了。”
“郡主叫我梓安便是。”
“好。”
贺梓安点头致意,谭君宜刚想松口气,却发现这茬还没完。
贺梓安道:“与郡主初识,却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不如便介绍个朋友给你如何?”
谭君宜探不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看着她向身后婢女使了个眼色,紧接着便有一人从正门步入。
一身锦缎,镶着金丝,头上插了许多金钗,个个形态各异。
旁人戴首饰都是成套戴着,她却好像将多套首饰结合在一道,取了其中的主要花色戴在头上,看着虽是富贵十足,却也有些滑稽。
谭君宜见到她,倒是的确惊了惊。
那人见到谭君宜却像是在意料之中。
贺梓安请她坐在身旁,便道:“姐姐与容之郡主自幼相识,想来是极为交好,如今再次得见,真是缘分匪浅。”
那人正是余应柔。
她好歹也是相府夫人的侄女,到趟宏教,穿着打扮跟个女山贼似的,一身俗气。
“容之,这才多久未见?怎这般生疏?”
谭君宜想翻翻眼,也只能藏在心里,大殿之上,就算余应柔专为来添堵,也得赏她几分薄面。
但话虽如此,谭君宜也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
她虽没有出言,却是头也未抬,一眼都不想瞧见那余应柔。
“姐姐可是因为赟钦王的事而不快?”
谭君宜听了这话,拿着酒卮的手难以注意地抖了抖。
她抬起头,注视着余应柔:“余姑娘玩笑了,我未曾不快。”
贺梓安笑得温婉:“是啊,姐姐得教主青眼,是多大的殊荣,心中定然是欢愉的。”
此话刚落,余应柔便明白谭君宜在此本是不受待见的。
她本就是个炮仗性子,一点就着。
放在以前谭君宜有赟钦王做靠山,一举一动压着她,她早想反击只是碍于没那个能耐。
而如今赟钦王已死,又身在武林,谭相就是再有法子也护不住她。
“哦?欢愉?赟钦王离世至今不过几日?想来他在世时也待你不薄,你一不守孝,二无伤痛,反倒转手便攀附至宏教教主身边,容之你真是好能耐啊!”
谭君宜不曾理她,这些话根本无法回答。
易安哥哥待她,的确是那般的好,她实在是无法再说些违心的话来呈口舌之快了。
宋铭劫本在等着她回答,但见她只是沉默不语,任由旁人对她指摘。
他本没想到谭君宜会忍下这口气,只是如今他却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她是要体面的人,她本不想被众人看笑话的,但旁人定要以她的事做文章她不论如何都堵不住她们的嘴。
但她也绝不能被旁人牵着鼻子走,就算她们造谣,说她攀附,说她无情无义,她也做不出大殿之上狗咬狗的姿态,来证明自己并未如此做过。
但余应柔没半点就此放过她的意思,她欺软怕硬惯了,谭君宜向来都是让她怕的,好容易她能做回“软”,她怎能不抓住这机会?
她举起酒杯,作势要敬谭君宜酒:“在座的各位都是宏教中了得的人物,但小女这杯须得先敬自己最佩服的容之郡主。”
谭君宜还是未曾理睬,如今这殿上气氛都快结成寒冰了。
余应柔却像是不知廉耻似的,被她敬酒的人根本连酒杯都没碰,她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兀自喝了这杯酒,面上满是小人得志的开怀。
贺梓安还在一旁安慰着:“郡主勿怪,姐姐是酒后失了言,并非恶意。”
谭君宜对她们这一唱一和的不感兴趣,她们唱双簧也好,唱戏曲也罢,她只是不回嘴,沉默着。
余应柔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