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贩】、【农夫】、【货郎】、【流民】、【面首】……
陈书站在浔阳城街上,看着所有人头顶上突然出现的文本,紧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视野当中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本,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当场呆住吧。
好在陈书已经习惯了,毕竟他是经历过穿越这种话本小说当中才有的离奇事件,眼里多出些字又算得上什么呢?
陈书双目炯炯有神,发现这些文本颜色不一。
【商贩】【农夫】【货郎】【流民】皆是白色文本,而【面首】竟是绿色。
再细细看去,头上顶着【商贩】文本的人,必定是【商贩】。
头上顶着【农夫】文本的人,必定是【农夫】。
既然这样的话,陈书心中笃定,这些人头顶的文本,显示的就是他们的身份!
绝大多数人头上都是白色字体,只有零星几人头上是别的颜色。
这是好事啊!
不枉他穿越一年有馀,这金手指总算是到帐了。
陈书目光流转,看向了鹤立鸡群的那位——【面首】。
绿色称谓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格外显眼。
这位【面首】样貌清秀,衣着华贵,显然不是一般人家养得起的。
陈书脚步微微挪动,暗自揣摩。
这人还没我长得帅呢,竟然能当面首。
可恶!
陈书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然而,随着【面首】男子走远,穿过人群,进入一家酒楼,竟坐在一位里肥若良子,貌似如花的女人边上。
陈书远远地看着,愣了半晌。
这福,该他享!
这时,陈书身后传来了声音。
“阿书,快些走。”
坏了,陈书暗道不妙。
发呆太入迷,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陈书连忙小跑,追上了一位年轻白衣男子。
这白衣少年,穿得是华美的衣裳,衣袖上还绣着金边。他捏着扇子在手上敲了敲,嘟囔道:“看什么呢?走得这么慢。”
陈书眼珠一转,迅速想了个由头:“刚刚过去一个货郎,我看那小小的担子里,竟装下了百十件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少爷李远鹏昂着脑袋:“货郎兜售的不过是些便宜货,没甚稀奇的。”
李远鹏是李家大少爷,见过些珍贵物件,看不上货郎扁担中的玩意。
陈书颔首道:
“少爷说的是。”
同时,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李远鹏头顶上的绿字。
【书生】
显然,这李少爷,正是一位尚在苦读求学阶段的书生。
而他,则穿着麻布宽衣,额前留着短碎发,躬敬地跟在少爷身后。
浅白【书童】二字,悄然浮现在陈书头上。
……
李宅。
陈书叩门。
不多时,一位秀丽可人的女子推开了红棕色的实木大门。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夫人正找你。”
这丫头唤作荷儿。
头顶上正是【丫鬟】的称谓。
李远鹏听了这话,顿时苦恼起来,问道:“娘亲在哪呢?”
看这样子,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荷儿回答道:“在正厅。”
李远鹏不敢怠慢,提起宽大衣袍,急匆匆地赶去。
陈书正欲跟着少爷,可荷儿却拉住了他的衣角:“书哥儿。”
“怎么?”
荷儿的手指头盘着衣角,磨磨蹭蹭地说道:“我和你说,大奶奶看样子是生气了,等下千万要小心,不要触到她的霉头。”
大奶奶是操持着李家的大小事宜,宅中的家仆们都非常敬畏她。
毕竟偌大的李家,仅靠一人操持,要是没有点威望是不可能的。
“多谢荷儿妹妹告知。”
荷儿柔情似水,眼神快拉成了丝。这一切陈书都看在眼里,只好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不是说陈书看不上她是个丫鬟,他也不过只是个书童。
二人都是李家的奴仆。
没有谁瞧不上谁这一说。
但是,二人的身份摆在这,任何不恰当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
要是起了些流言蜚语,对谁都没有好处。
陈书穿越而来,这一点看得非常透彻。
转身就离开,荷儿却又羞怯地说道:“书哥儿你多小心些。”
陈书轻声应下。
……
正厅。
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高位,陈书偷瞄了一眼,头顶上赫然是【贵妇】。
李家家大业大,而这妇人又是李家家主的正妻,可不就是贵妇吗?陈书心中默默想道。
只听她开口训斥道:“李远鹏!明儿就是月休,你偏要在今日出去耍,你怎的如此贪玩,家里供你吃喝,重活累活一样不让你沾,就想让你好好读书,成个秀才,当个芝麻小官,安安稳稳一辈子。”
说罢,李家大夫人掩面而泣。
夫人如今不过才三十五六,鬓角却白了许多,操持一家子,让她精力不继,
可如今,她最抱有期望的孩子,却只贪图这一时之乐,这让她顿时气不大一出来。
“娘亲”李远鹏羞愧地低下头,不知如何回应。
陈书站在少爷身后,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夫人扶着额头,轻轻地按揉着太阳穴。
她冷声说道:“去把经书抄上十遍,抄不完不准出书房一步!”
李远鹏抬起头,诧异道:“十十遍?”
这经书乃是盛朝科举必读经典之一,时常在乡试中拿来考校。
全文六千零一十二字,这十遍也就是六万多字。
这不得把手腕给抄废啊!
况且,明天就是月休,要是今天抄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