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青衣男子脑中迅速闪过几个李家,浔阳城李家众多,一时间不清楚是哪个李家。
只挑了个有些地位的,问道:“卖茶的那个李家?”
“正是。”
“书童你一个书童居然能打成这样,也算是个人物了。”男子笑道。
青衣男子上下打量着陈书,没看到什么练体的痕迹。
身形算不上强壮,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削。
然而竟然能把那个壮汉的木棍牢牢抓在手中。
这可不象是陈书能做出来的。
莫非是天赋?
青衣人在短短的几息内,脑海中便出现了猜测。
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陈书哥哥,你没事吧。”
荷儿这才姗姗来迟,带着一众下人,手里皆拿着些棍棒。
来势汹汹。
看上去吓唬人,可陈书知道,要是他们和青衣卫们碰一碰,不出十息的功夫,就分胜负。
青衣男问道:“李家的人?”
荷儿虽然是丫鬟,但也认得出这是浔阳青衣卫,恭躬敬敬地回答道:“是的大人,陈书先前被”
青衣男子没兴趣再听一遍,打断道:“不用说了,我已经清楚缘由。”
荷儿大喜:“那快放了陈书哥哥吧!”
青衣卫们驻马而立,如同江河中的礁石一般,气势绝非一般人可比。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丫头居然敢顶着这样的威势说话,看来这书童在丫头心中占有不小的分量。
青衣男子意外地看了陈书一眼,笑道:“你小子还挺受欢迎。”
也不再耽搁,随即说道:“走吧。”
男子大手一挥,念道:“流民五人,当街劫财,拒捕殴斗。”
“二人当场格杀。”
为首的青衣男子上马,背对着陈书,留下了一句话。
“我叫林武,你可来青衣卫寻我。”
说罢,
一行人,驾着马缓缓离开了陈书的视线。
这就没事了?
陈书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林武说那两人是死于反抗,这杀人的罪名就从陈书头上摘了下来。
仅凭一张嘴,就能改变一个人的罪名。
这青衣卫的权利还真不小。
荷儿凑到陈书身边紧张道:“哪里受伤了?”
陈书揉着腹部:“没什么大事,幸好青衣卫来的早。”
荷儿眼睛雾蒙蒙的:“都怪我,要不是我今天非要你陪我出来,也不会受到这等无妄之灾。”
陈书安慰道:“哪里的话,既然是我答应你的,怎么能怪你呢。”
“要怪只能怪我对那个小乞丐手软了。”
荷儿不信陈书没有受伤。
荷儿逃跑之前,是见到那些人手上有武器的。
陈书一个书生,面对那几个人肯定艰难。
荷儿擦着眼角,在陈书身上摸来摸去,想要知道哪里受伤了。
陈书连忙制止:“别乱摸,让外人见了不好。”
陈书倒是不抗拒,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李宅的人都还看着呢!
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荷儿俏脸微红,她方才未曾想到这些,太过心急。
她转头看去,发现跟着她的人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该踢脚的踢脚,该扣手的扣手,就是没有看她俩的。
这些人可真好,等下回去要给夫人好好表扬一番!
“陈书哥哥,我们快回去吧。”
“免得让夫人担心了。”
夫人担心?
我不过是个书童,夫人也会担心吗?
夫人也算是个体恤下属的主。
比只会压榨员工的畜生强了百倍不止。
……
青衣卫所过之处,皆是路马平川。
行人纷纷让行,躲得远远的,驾在马上的青衣们好不威风。
“大人为何要放了那个书童?”
林武瞥了发问的人一眼:“我做事还需向你解释?”
下属立马低头抱拳:“是小人多嘴了。”
好在林武并未放在心上,此时心情大好,缓缓说道:“你们呐,有了这一身青衣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句话意味深长,似乎是在敲打下属。
“大人教训的是。”
“那书童一看就不是常人,何苦交恶?左右不过是一嘴的事。”
林武驾马快速驰去,不再搭理下属。
……
回了李宅。
夫人还未睡下,按照常理来说,夫人此时早该歇息了。
陈书道:“劳烦夫人担忧了。”
“可有受伤?”
“小伤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夫人拍了拍胸脯,安心了不少。
“这些日子流民日益多了不少,若是再放任不管,这浔阳城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荷儿疑惑:“夫人,这不是还有浔阳的青衣卫吗?”
夫人摇头,解释道:“青衣卫?他们青衣卫才有多少人,撑死了不过百来人,可流民呢?”
“只会越来越多,指望那百来个青衣卫还不如指望自己。”
陈书心中很是认可,指望别人永远不如依靠自己。
荷儿此时又说道:“这样的话,咱们李家岂不是很危险?”
夫人和蔼地笑着,摸摸荷儿的脑袋:“这偌大的李宅,哪里用得着你操心?”
不过,荷儿担忧李宅安危这事,夫人很高兴,说明荷儿把李宅当成自家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夫人已经有了办法?”荷儿问道。
“这是自然,你以为那宴席是给谁办的?”
“我请了个武师回来镇宅。”
荷儿呆呆地问:“武师!请了武师就能保护我们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