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老婆子,真不知道把钱留着干什么。又生不出来钱!”王二狗埋怨着。
他手里掂量着几两碎银,踢开了房门。
白日里王婶出去做工,家中只有王二狗一人。
他翻箱倒柜,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这点钱。
王二狗满脸欣喜:“有了本钱,我一定能翻回本来!”
“有了钱就是大爷,到时候狠狠打这些街坊邻居的脸。”
王二狗脚步轻快,奔向了城北的赌坊。
一夜暴富的心理愈发狂热。
他念叨着:“万一我赢了把大的,赌坊不会赖帐不给钱吧?”
这个念头一起,王二狗就瞬间摇头否定道:“怎么可能,听说这赌坊后面有大人物,怎么可能会赖帐,这不是坏了他的招牌嘛!”
“要想赚大钱,赚长久的钱,招牌是最重要的。”
王二狗想清楚一切后,步子迈得更快了,手掌竟有些发痒,他用干瘪的手指头挠了挠,愈发痒了起来。
暗道一声奇怪,只是眼下顾不得这么多了。
手掌反复在麻布裤子上摩擦,试图消减瘙痒之感,王二狗望着不远处,朱红色油漆粉饰过的建筑,青瓦飞檐翘角,檐角上还悬挂着金黄色铜铃,铮铮作响着。
象是勾着他的心魂。
王二狗面露喜色:“快到了,就快到了。”
他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却被人挡住了去路。王二狗舔着脸道:“哥,再宽限几日,改日我一定把欠你的钱还上。”
挡住王二狗的人,身材魁悟,手臂上青筋暴起,他道:“有钱赌,没钱还是吧。”
他的大手压住了王二狗的肩膀,王二狗本就瘦弱,压得他瑟瑟发抖。
“大哥,我兜里这点钱可不够还你的呀,你让我去赌坊里头赚点,这才能还你不是?”
肌肉猛男咧开嘴笑了一下,竟然感觉有些渗人,他道:“你小子,说的有几分道理。”
“去吧,多赚点钱。”
王二狗连忙钻着空隙进了赌坊,暗想着幸亏我聪明,不然就赌不了了。
跟在肌肉男后面的一个瘦子道:“老大,你这就让他进去了,他欠的钱怎么办?”
肌肉男拍了拍衣裳,回答道:“这还不简单,把他卖到城外去,他的皮肉,他的肺腑能值不少钱呢!”
“能回本的。”
瘦子连连称妙。
……
天色渐晚。
陈书持剑,按照《九剑》的把式,一下一下地比划了起来。
九剑,顾名思义,一共有九式剑招。
它不以长剑的灵动着称,反而注重招式威力。
讲究的是一剑杀敌!
这倒是符合陈书目前的优势,力道够大!
不愧是林统领亲自为陈书挑选的绝学,就是适合陈书。
只是有一点不好,那便是无人教导陈书,进展颇慢。
一整日下来,只学会了一招,也就是第一式剑招。
王鹏嘴里衔着根木签子,惊道:“这么克苦!”
“练武不是一日的功夫,歇息歇息吧,可别累着自己了。”
近些日子王鹏有些懈迨了,见陈书如此克苦,一时有些不安。
陈书放下了剑,道:“我就是见这绝学有些新奇,比划了两下。”
王鹏眉头皱在了一起,他不信!
刚刚的那个架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比划,最起码也有了几分门道。
王鹏作为武师,虽然只有第一境,但也是有几分眼力在的。
陈书他分明就是在胡扯,不知道这两天已经背着人偷偷练了多久了。
陈书要是知道王鹏的这个想法,肯定会吐槽一句:我分明没有背着人好吧,光明正大!
练武怎么了,进了青衣卫难道不能练武吗?
见王鹏没说话,陈书收起了长剑,问道:“我们何时去巡街?”
巡街不是个累活,只需要在城中转转即可。按照前世的话来说,就是维护治安。
要是能在巡街的过程中,遇见了叛逃的流犯,那就更好不过了。
将犯人抓捕进了青衣卫的衙门,就能获得平添一功。
王鹏看了看天色,道:“不急,还没到时间,我们再休息会。”
还真是会干活!不到点坚决不出任务。
陈书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还得是你。”
王鹏觉着陈书语气不对,似乎意有所指,反驳道:“我这是为了待会的巡街养精蓄锐,你入衙门时间太短,还有的是东西要学。”
大约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王鹏这才拖着身躯走出了青衣卫的大门。
陈书紧随其后。
“我们今日去哪巡街?”
浔阳是个大城,青衣卫人手不足,自然不可能处处顾及。一般而言,两人只会在某一范围内活动。
王鹏想了想,道:“城北吧,最近那边不算太平。”
由于陈书还没学会骑马,故而两人走路过去。
王鹏吐槽道:“你赶紧学着骑马啊,要是每次都靠腿走路实在是太费事了。”
“要是等到来了案子,靠腿追的话那犯人岂不是都跑了?”
陈书汗颜道:“有道理,再过几日我应该就学会了。”
王鹏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双手背在身后道:“对嘛。”
二人走在街上,步伐不快。
巡街本就没有目的。
路上行人一见到这青衣,腰间佩刀佩剑的,便知道是青衣卫。
青衣卫的名声不差,但是终究是有些骇人的。
浔阳这些年甚至起了一些玩笑话,小孩若是调皮捣蛋,就让青衣卫把他抓起来。
不得不说,这句话颇为管用。
陈书目光向远处看去,倒是一片歌舞升平,似乎战争的侵扰距离这里很远。
但陈书知道,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