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哪匹布卖得最好啊?”陈书面色如常,就象是没看到【景朝谍探】四字一样。
陈书稳住了心神,没有做出多馀的动作。
“客官第一次来吧,看着面生。”掌柜笑嘻嘻地,非常热情。
若是陈书能看得见他头顶的身份,谁能猜得到这个面善的掌柜,居然是一个谍探呢?
陈书淡然道:“对。”
掌柜微微点头道:“怪不得呢。”
掌柜拿出了衣服料子,走出柜台,在陈书身边讲解道:“我这儿的衣料全,有素绫、花绫、缭绫。”
“有罗,素罗、花罗、越罗;有绸,湖绸、春绸、纺绸。”
“要说卖得最好的一类,当属单丝罗,一匹一千二百文。”
这谍探介绍起来还真有那一回事,不愧是做谍探的,掩饰得是真好陈书心中想到。
陈书将目光转移到这布匹上,一千二百文钱,这价钱可不少。
陈书打量了一圈,发现这店里居然没有其他人,问道:“掌柜的,你怎么自个儿讲呢,你这么大的店,没雇人啊?”
“怎么会,人出去了,在忙活其他事。”
“客官,你觉得如何?”
“这价钱不算贵了,在浔阳可找不到更便宜的铺子了。”
掌柜脸上的笑容非常的职业化。
只是,陈书对他后面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的意思是,这店里现在就你一人?”陈书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不怕有人抢了你的铺子?”
按照称谓的颜色判断,这掌柜的绝对不是武师。
否则他头顶上的就不是【景朝谍探】了,而是【武师】了。
这就说明,这个掌柜最多就是个武卒。
如今以陈书的实力而言,对付一个武卒,就和喝水一样简单。
掌柜听着这话,感觉有一丝不对劲。
这人怕不是不想花钱买,看着是个清秀书生,没想到居然是个不老实家伙。
掌柜不禁后退了几步,皱眉道:
“客官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觉得我好欺负?”
掌柜退回了柜台中,看向陈书的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义正言辞道:“你可知这里是浔阳城,是青衣卫巡视的地盘,若要行抢劫的行径,可要心中掂量掂量。”
贼喊捉贼?
陈书心中笑道。
堂堂景朝谍探,居然要用青衣卫作为依仗,实在是太可笑了。
掌柜心中发狠,从柜台下抽出了一根匕首,趁着陈书不注意,一把刺了上来。
陈书不过是歪了歪脖子,就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掌柜的攻势。
“掌柜的,你怎么好端端的动手啊?”
“这不对吧,你是这样对待顾客的?”
“青衣卫知道吗?”
陈书一连串的发问,让掌柜心寒了不少,他咽了一口唾沫,再次发起了进攻。
“我看你也不是个好人!”
掌柜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牛劲,竟然还有些威力。
陈书不打算跟他接着纠缠,一把夺过了匕首。
而后将其手腕束缚住,让他动弹不得。
掌柜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好端端的这样做?”
陈书将他的脑袋抵在桌上:“老实点,别乱动。”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知道吗?”
掌柜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自己这是暴露了!
可恶,是谁泄露了他的信息?
掌柜脑海中波涛滚滚,迅速思考着,难道是之前那个被青衣卫逮捕的李行?
是了!
那个贪功冒进的小子,扛不住审讯,将绸缎铺子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想到这,掌柜终于明白自己如今是何处境了。
眼前之人,恐怕正是他刚刚口中提到的青衣卫。
掌柜面色如同冰窖一般寒冷。
“你雇的人什么时候回来?”陈书问。
既然掌柜雇了小厮,那必然也要列入嫌疑之一。
不是还好说,无伤大雅,若那小厮的身份也是谍探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可不能放他跑了。
“我不知道。”
“恩?”
陈书一脚踹在了这掌柜的身上,可掌柜就是不说,颇有一种悍不畏死的精神。
作为谍探而言,还真是够敬业了。
陈书走到柜台里面,一只手翻找着。
绳子,匕首,钉锤等等工具应有尽有。
“东西很齐全嘛。”
陈书将展柜的手绑住,嘴中塞上了布匹,让他说不出话了。
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别说了。
等到将那个出去的小厮抓捕后,再放入牢狱中,一同审讯!
届时,就算是再硬的骨头,也会哼哼唧唧的。
掌柜被陈书塞进了柜台下边。
头上被蒙住了布袋子,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说不出,动也动不了。
他知道,自己算是完了。
多年来小心翼翼经营这铺子,居然被那李行毁于一旦!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伙计千万不要回来!
保留一丝火种,将这里的情报传递回密羽司。
否则,青衣卫就能够凭借着信息优势,打密羽司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即将到来的“白鹄”因此受挫,恐怕从内攻破浔阳的计谋,就失败了。
陈书自然是不知道被藏在柜台下的家伙心理活动这么多,顺手在他的脖子上砍了一刀,让他昏迷了过去。
免得等下出现了什么变故。
作为一个资深(三天工龄)的青衣卫,陈书现在的最应该做的事,是翻找出隐藏在这布行中的消息。
这家店铺是景朝经营了许久的,肯定有不少秘密留存在这里。
陈书首先从柜台中,找到了一本黄皮册子,看上去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