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令从幻狐的肩膀上站起来。
他周身泛起淡金色的阵法光纹,原本巴掌大小的半透明身躯在光芒中被迅速拉长。
训练场内的空气变得极度粘稠,能量顺着他的脚尖盘旋而上。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短暂恢复成了那个二十出头、清瘦灵便的天才阵法师模样
他表情严肃,吐出两个名字。
“天孤基地市严家老祖严宽,和前天孤基地市的市长鲁达。”
云仓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顿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严宽?那个活了306岁的老家伙?”
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我说呢。一个超凡级巅峰,连入圣的门坎都没摸到的人,居然硬生生熬死了好几代人,活到了三百多岁。”
“我还以为是他们严家那套养生功法有什么玄机,看来是亡灵族在背后给了不少好处啊。”
云仓喝了口参茶,叹了口气。
“不过可惜了,鲁达那孙子前几年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张天令冷笑出声,眼底透着浓浓的嘲弄。
“谁告诉你鲁达死了?”
云仓愣住,老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军部文档里白纸黑字写着的,连骨灰盒都是老夫当年亲自看着下葬的……”
张天令点点头。
“不错,金蝉脱壳的把戏而已,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武夫。”
云仓被骂了也不生气,急切地追问。
“那他现在在哪?”
张天令没有废话,直接向前踏出一步。
他脚下凭空生出易经八卦与漫天星辰交织的虚影,双手快速结印,残影连连。
“夜引星芒,借道幽荒。窥测来日,逆览行藏。以我神识,照彼命场。八方寻人,一一昭彰!”
伴随着最后四个字落下,半空中金光纵横交织,硬生生汇聚成两行大字。
【寻者无问八方,孤处自会云开。】
光字成型的刹那,张天令就象漏了气的皮球。
原本修长挺拔的身影急剧缩小,啪叽一下掉回幻狐的肩膀上,变回了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袖珍版器灵。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幻狐的衣服布料上,大口喘着粗气。
“呼,还是太勉强了。这破魂体连个寻人诀都放得这么费劲。”
林长歌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半空中逐渐变淡的金字。
“张老,这是啥意思啊?”
云仓摸着下巴上的白胡茬,一脸笃定地开始分析。
“意思是不用去问一个叫八方的人。然后去爬山,爬到山顶自然会看到日出云开,对吧天令?”
老头还挺得意。
“可是这和找人有什么关系啊,难不成鲁达那老小子躲在山顶上看日出?”
袖珍版张天令气得翻了个白眼。
“脑子没用,你就给它捐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就你这解签水平,放天桥底下算命都得被人把摊子掀了。”
云仓老脸一红,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额,那你说啥意思?”
张天令坐起身,小手拍了拍身上虚无的灰尘。
“就是不必去到处查找,直接去天孤基地市,自然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林长歌耸耸肩。
“那就直接去天孤基地市就行了呗。”
云仓把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顿,袖子一撸。
“好,老夫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严宽那老骨头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抗住老夫的圣光。”
看到云仓要动身,张天令马上跳起来叫住他。
“哎哎哎!你去?”
“就你现在这光明帝的地位,你一到,估计别人就藏得好好的了,或者跑得远远的了。”
“你去干嘛,看空气?再说了,你有证据吗?”
云仓眼睛一瞪,属于神级强者的强横气息透体而出。
“要个屁的证据,老子说他们有问题,他们就有问题。”
张天令撇撇嘴,一脸嫌弃。
“哼,人类联邦能有今天的光景,得亏不是你当大元帅,小冒那家伙带着你也是真难。”
云仓被噎得没话说,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那该怎么办,我不去,难道让这小子去?”
云仓伸出手,指了指旁边正看戏的林长歌。
张天令小手一拍,满脸赞同。
“不错,让这小子去钓鱼。你当只黄雀,在后面兜底。”
林长歌原本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瓜,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连退两步。
“我靠!又拿我打窝!”
林长歌满脸抗拒,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们两个加起来快四百岁的老怪物,让我一个刚上大一的纯情男大去直面超凡巅峰的内鬼?还有一个不知啥情况的炸弹。”
“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云仓端起参茶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小子皮糙肉厚,连君王级虫族都啃不动你,拿去打窝最合适不过了。”
“再说了,你小冒那边不是给你配了千岩军吗,刚好拉出去练练兵。”
林长歌双手抱胸,眼底暗金色岩纹流转,心里那把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
【千岩军那帮老兵刚练出气感,连共鸣阵法都没摸熟,现在拉去打超凡巅峰,这不是送菜吗?真要去也只能这就去。】
“打窝可以,得加钱。”
“这可是高风险作业,没有足够的资源,我这心里没底啊。”
袖珍版张天令在幻狐肩膀上翘起二郎腿。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夫这寻人诀可是耗了本源的。”
“天孤基地市可是个好地方,除了内鬼,说不定还有你想要的东西。”
林长歌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