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西常基地市常年飘雪,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肩头,很快化作水渍。
他摸了摸下巴,暗金色的岩纹在眼底明暗交替。
【狐狸有个残魂张天令,白驹更夸张肚子里揣着个尘之魔神,还有风神关注。】
【这特么是一人一个老爷爷的节奏啊。】
【就差夜莺那丫头了。】
林长歌打了个寒颤,把冲锋衣的领子拉高了些。
【按照小说的尿性,越往后出场的新手指导越牛。夜莺那丫头是黑暗系,该不会背后站着个什么深渊魔王或者克苏鲁邪神吧?】
【咦,不能想,不能想,还是先去办正事。】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些离谱的念头抛到脑后,迈步朝着军区大门走去。
因为西常刚刚经历大战不久,防线急需重构。
军部从其他辖区调了一大批城防军过来加固防卫,导致今天站岗的连队全是生面孔。
林长歌因为以为西常军区的人都认识他,所以套着件普通的黑色冲锋衣,没穿军装,更没戴上校肩章,就直接去了军区。
他刚走到大门口,两把明晃晃的电磁步枪就交叉的挡在了他身前。
“站住,军事重地禁止入内!”
左边的卫兵甲板着脸,眼神警剔地上下打量着林长歌。
林长歌眨巴两下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也不让进?”
卫兵甲左右看了看,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这位同志,请不要在军事重地开玩笑。这样我会算你防碍军人执行勤务,有权直接拘留你。”
林长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确实象个来附近溜达的无业游民。
他不想跟一个恪尽职守的基层卫兵过不去。
“这样吧,我不影响你的工作。你向你的上级汇报,就说有上校申请进入军区。”
卫兵甲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你是上校?怎么不穿军装,连个身份标识都没带?”
林长歌摊开双手,叹了口气。
“今天出门太急,忘带了。你直接向你的上级汇报,我想他们手里的终端能查证我的身份。”
卫兵甲想了想,放下电磁步枪。
“好,请这位同志在原地等我,我这就去汇报。别乱跑。”
林长歌点点头,老老实实站在警戒线外。
卫兵甲倒退着走到一旁的哨所,打开通信终端开始向上级调用,眼睛却象防贼一样死死盯着林长歌。
没过几分钟,军区大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肩上挂着中尉军衔的连长,带着一个抱平板计算机的副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连长甲人还没到,大嗓门已经传了过来。
“什么情况?谁要在军区门口闹事?”
卫兵甲赶紧敬了个礼,指着警戒线外的林长歌。
“连长,是这位同志。他说他要进军区。”
连长甲斜着眼睛瞥了林长歌一眼,转头看向卫兵甲,唾沫星子乱飞。
“他娘的,军区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吗?这屁大点事你还要向我汇报?你直接叫他滚蛋不就好了吗!”
卫兵甲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
“可是连长,他说他是上校啊。”
连长甲愣住片刻,再次转头看向林长歌,眼神里充满了看智障的嘲弄。
“上校?!我看你是来搞笑的吧!”
他指着林长歌那张透着几分少年感的脸,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子毛都没长齐,这么年轻,他能当上校?!他要是上校,老子现在都能当军长了!”
一旁一直低头查阅资料的副官,手指在平板屏幕上飞速划动。
他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长歌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文档信息,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副官急忙上前一步,拽了拽连长甲的衣角,压低声音。
“连长,别说了。那位是林长歌。”
连长甲正骂得起劲,根本没听清副官的话,扯着嗓子大吼。
“不管是谁的哥也不行!天王老子来了,没证件也得给我搁外头站着!”
吼完这句,连长甲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
他转头看向副官,眉头皱得老高。
“你刚才说他是什么哥?”
副官咽了口唾沫,双手颤斗着把平板计算机递了过去,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林长歌的军装证件照和一长串刺眼的头衔。
“全军总教习助理,守望军直属,林长歌上校。”
连长甲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眼睛瞪得象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林长歌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涨红的中尉。
“连长同志,你刚才说你要当什么来着?军长?”
连长甲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面的衬衣。
他立正站好,双脚脚跟重重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右手举到额前,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标准、最用力的军礼。
“首长好!城防军第七大队三连连长王大牛,向您报告!刚才是我有眼无珠,请首长责罚!”
林长歌摆了摆手,没有借题发挥的意思。
“行了,不知者无罪。你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职责所在。”
他跨过警戒线,拍了拍王大牛的肩膀。
“下次记住先核实再言。现在,带我去炮兵营驻地,我找陈勇有点事。”
赵铁柱如蒙大赦,赶紧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是!首长这边请!”
那个拦住林长歌的卫兵甲站在原地,看着自家连长那副狗腿子的模样,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