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林长歌起床走出卧室。
别墅里很安静,白驹、夜莺和幻狐已经去了训练场。
他洗漱完走进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份早餐,盘子底下压着张折好的纸条。
林长歌抽出纸条。
字写得歪歪扭扭,是白驹的笔迹。
“大变态,早餐是我很辛苦、很辛苦做的,不能浪费哦。归终奶奶说了,这个对你身体好。
林长歌放下纸条,低头看向盘子。
是由大小不一的洋葱拼成的蜈蚣,造型下了功夫,厨艺没跟上。
林长歌站在茶几前,半天没动筷子。
“归终师叔说对身体好,指的是洋葱,还是锻炼意志?”
他夹起一片洋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辛辣味直冲鼻腔。
筷子停在半空,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刚单手撑住窗框,翻进客厅,靴底落地,踩皱了地毯,还掉下几块没化完的雪。
林长歌放下筷子。
“我去,老王,你就不能走一回正门吗?”
“别在意这些细节。”
王刚拍掉手上的灰,一屁股坐进沙发。
“我受云老和冒老所托,过来给你送个通知。今天下午去军区运输队集合,准备前往天孤基地市。”
林长歌把筷子搁回盘边。
“运输队?不走传送阵?”
“做戏也得做全嘛。”
王刚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喝一口,他便发现了那盘早餐。
“这东西谁做的?卖相还挺有创意。”
“白驹。”
“那丫头还会做饭?”
林长歌刚准备开口,王刚已经把洋葱蜈蚣塞进嘴里。
林长歌抬起手。
“老王,等……”
王刚把东西咽了下去,摆摆手。
“别这么小气,不就几口早饭……哎……哎!不对!”
下一秒,他捂住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嘶!这他娘的是生洋葱!”
王刚直奔饮水机,连灌三杯水,喝完还不够,又冲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低头漱了好几遍。
水顺着胡子滴到作训服上,他也顾不上擦。
林长歌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白驹的纸条。
“我正准备提醒你,你下嘴太快了。”
王刚抬起头,嗓子感觉在喷火,眼泪流了一脸。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你从进门到下嘴,总共没给我三秒。”
林长歌重新摊开纸条,拿起茶几上的笔,在下面补了一句。
“味道不错,感动得我都流泪了。”
写完,他把纸条压回盘底。
王刚盯着那行字,脸颊抽了几下。
“你年纪轻轻,良心怎么这么硬?”
“盘子里还剩点,你吃完,我可以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王刚立刻把盘子推远。
“……”
林长歌坐到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说正事。运输队送什么东西?”
王刚用袖口擦掉脸上的水,收起了玩笑。
“可控核聚变能量轴。”
林长歌抬起头。
王刚伸出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天孤基地市的防线设备需要它供能。原计划下周出发,你要去天孤,冒老就把运输时间提前了。”
“也就是说,我得坐运输车,穿过三千公里荒原?”
“对。”
“护送部队呢?”
“运输队有自己的护卫,人数不少,装备也按军方标准配齐。”
王刚停下手指。
“不过,这支队伍执行的是常规运输任务,护卫力量不会超过正常配置。真给你调来一支顶尖队伍,严家和鲁达的会起疑。”
林长歌喝了口热水。
三千公里荒原,沿途要经过多个资源区和废弃防线。
运输队规模越大,行踪越难藏,护卫力量超出常规配置,也会引起对方警剔。
军部要让他和货物一起露面,逼暗处的人出手。
“货物够贵,护卫只能正常编制,还得有人留在后面收网。少一个环节,这趟都白跑。”
王刚咧嘴一笑。
“云老在后面盯着。只要你没当场咽气,他就能赶到。”
“你们对我的要求挺朴素。”
“活着就行。”
“……”
王刚靠回沙发,压低嗓门。
“天孤基地市的情况,你也查过。地面常年冻土,外围分布着死域。亡灵族一直从地下王庭向外渗透,城内的防线和人口分布也很复杂。如果他们选着在城里动手,运输队抵达后,你先按指令交接货物,后面的事自己判断。”
“交接地点呢?”
“军区运输仓。”
“接货的人是谁?”
王刚敲桌子的手停了。
“名单还没下来。”
“可靠吗?”
“不清楚,现在的军部任何人都可能可疑。”
林长歌用指腹摩挲杯沿。
消息是放出去了,能引来多少人,哪些人谁都不清楚。
“冒老安排得够刺激啊。”
“怎么样激动不?”
“是有那么一点兴奋。”
王刚哼了一声。
“少摆这副老成样。下午出发前,把该带的东西收好。军方给你留了一辆指挥车。”
“我明白。对了真不再吃点?”
王刚看了眼盘子里剩下的半只洋葱蜈蚣。
“你怎么敢让白驹负责早餐?”
“她主动做的。”
“她要是经常主动,说不定你小子抗性能有所突破。”
王刚咂了几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