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房俊果断开口:“说吧,赌什么?”
褚大郎看了一眼高阳。
他三年前进宫,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她,至此便是情根深种。
这次游学归来,乍闻高阳许给了他从未正眼看过的房俊,心中那叫一个酸楚。
想来想去,最终想到设法把高阳约出来,试图表现一番。
高阳貌似天仙,气质出尘。自己温文尔雅,满腹经纶。只要能多相处几次,自己定能用魅力折服她。
届时再让父亲求亲,未必就没有机会。
不曾想,这房棒槌居然也能来此。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恼怒,自己刚才急于在高阳面前表现,才会如此被动。
随即告诫自己:保持风度,保持冷静挨的巴掌,都要光明正大地,加倍讨回来。
随后开口:“既然房二郎喜欢打耳光,那咱们的赌注就定打耳光。”
“输一题,打一耳光。”
“好,可以!”房俊同学爽快答应。
就在此时,一个银铃脆声响起:“我来当评判如何?”
人未到,声先至。
所有人目光投向门口,就见一个娇小身影碎步快跑着跑到高阳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十三表姐”
“死丫头,你怎么来那么晚?”高阳白了柴静姝一眼。
“你怎么来了?你娘不是不让你出来吗?”房俊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开口竟是来了那么一句。
“我呸!”柴静姝额前空气刘海颤动着,瞪着房俊:“要你管!”
房俊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他还真管不著。
“你,你们认识?”高阳愕然,其他纨绔也是疑惑。
听他这言语,不仅和小郡主认识。和那个有些神秘,极少见外人的长公主还很熟。
甚至连一句长公主都不称呼,而是用“你娘”来代替。
“要你管!”房俊学着柴静姝,反过来怼了高阳一句。
不给高阳反击的机会,顾长卿再次开口:“小郡主要做裁判员,武大郎,你意下如何?”
“小郡主做评判,自然没有问题。”
“好”房俊点头。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礼乐两项比来无趣”
他微一沉吟,高阳便抓住话头:“呵,你还知道君子六艺难得。”
房俊嘴角抽搐:“我不仅知道君子六艺,还知道夫唱妇随,我还知道礼义廉耻!”
高阳闻言,呼吸都是一滞。
房俊不再理她,接着开口:“若比射、御、两项”
“我房俊可以说是万人敌,此时比来,别人也只会说我欺负你。”
“喏,咱们就比书、数两项如何?”
“切!”高阳再度开口:“就你,还书数。”
常规鄙夷一句,随后似失了看好戏的兴趣。
“若是其他,还有些看头,”最后补了一句后,同小郡主低声嘀咕去了。
房俊这会儿已经有些习惯高阳毒舌,转头看向褚大郎:“有问题吗?”
莫说高阳鄙夷,便是其他纨绔,眼睛此时也是见白不见黑,均觉这货狂到没边。
“书和数你们比什么内容?”嘀咕了几句悄悄话的小郡主柴静姝,一双和长公主同款的丹凤眼睨了一眼房俊,又看向褚大郎。
她兄长和褚大郎熟识,她也跟着见过几次。此时见他左脸肿胀似猪头,便觉讶异。
“嗯书就来对联吧。数嘛,自然是算学。”
“房二郎,你不知褚大郎他对对联极是出名吗?”柴静姝长长睫毛扑闪著:“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说话间,还对房俊眨了眨眼,显然是在善意提醒。
房俊见状一乐,这小丫头,心肠倒是不坏。
不过他也不在意,看向褚大郎:“一人出一题,对出算赢。对不出算输,三十息为限。”
“如何?”
“没问题,”褚大郎也答得干脆。
“一题一兑现,挨打不能找爹妈告状,如何?”
“没问题。”
“若是一题未答出,问者接着问,直到答者答出为止,如何?”
“没问题!”
三连答,褚大郎答得豪爽。
殊不知早已落入房俊彀中,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清楚认知。
这样一场比斗,谁先问谁就能一胜到底。毕竟,若真轮到真才实学对对子,十个房俊也别想对出他的一对。
即便对出,怕也是惨不忍睹。
他能依仗的,就是脑中那千年来的积累。
“喂,你都说完了,我说什么?”柴静姝出声抗议。
“你来判定答案是否合格啊。”房俊答了一句,随后问向褚大郎:“准备好了吗?我要问了”
“好了,问吧”
这一问一答,一众人又是一呆
房俊捏著眉心,佯装思考,心中却已乐开了花。也不给褚大郎更多反应时间,第一个问题已经问出。
“烟锁池塘柳”房俊念出第一个问题。
房俊五个字出口,包间内先是一静,随即窃窃私语声渐起。
柴令武皱眉,他不懂,低声问边上唐观:“这算什么上联?五个字,也没什么稀奇。”
唐观摇头,他也听不懂。
高阳却是眉头微蹙,她虽骄纵,到底受过皇家教育,隐约觉得这五个字没那么简单。
她看向褚大郎,见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褚大郎讥笑一声,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口,“灶烧镇江柴。”
语速极快,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然而,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灶烧镇江柴”他低声重复一遍,眉头越拧越紧。
“不对,烟锁池塘柳”五个字,偏旁暗含“火、金、水、土、木”。小郡主眸中异彩连连,此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