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晚饭，雪莉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欧巴，你做饭真的好好吃。”
沈知衍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吃饱了？”
雪莉点头，摸了摸肚子：“饱了。吃得太饱了。要不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沈知衍对此发出疑问。
“散步？”
雪莉眼睛亮起来：“嗯！就在附近走走，不走远。”
雪莉心中想到，自己和欧巴两人一起散步，想想就浪漫！
沈知衍看著她。
“你是idol，我也刚出名。咱俩出去散步，找拍？”
雪莉愣了一下，然后凑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哎呀，做好保护措施就行了嘛。就一会儿，好不好？”
沈知衍没动。
雪莉又拉了拉。
尾音上扬，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沈知衍看她一眼。
“不行。”
雪莉瘪了瘪嘴。
她凑得更近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沈知衍没理她。
雪莉继续。
声音越来越软，尾音拖得越来越长。
沈知衍深吸一口气。
“崔雪莉。”
“嗯？”
“你这招跟谁学的？”
雪莉眨眨眼。
“自学成才。”
沈知衍盯著她看了三秒。
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狡黠，又带著点期待。
嘴唇微微嘟著，整个人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他嘆了口气。
“就在附近走走啊！”
雪莉眼睛亮了。
“好！”
十分钟后，两人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雪莉戴著棒球帽和口罩，长发塞进帽子里，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沈知衍也换了身不起眼的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
公寓附近的夜晚很安静。
街道两边是高档公寓和精品店，这会儿大部分已经关门。
路灯昏黄，偶尔有一两辆车驶过。
人行道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的便利店还亮著灯。
两人沿著街道慢慢走。
雪莉走在他旁边，脚步轻快。
“欧巴，你平时晚上都干嘛？”
沈知衍双手插在兜里。
“看剧本。睡觉。”
雪莉歪头看他。
“不无聊吗？”
“不无聊。”
雪莉想了想。
“那以后我要是无聊了，能来找你玩吗？”
沈知衍看她一眼。
“又来？”
雪莉笑了。
“不演救命了。就来找你吃饭。
沈知衍没说话。
雪莉当他默认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
夜色很好，风有点凉，但吹在脸上很舒服。雪莉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样散步也挺好的。
不用说话，就这么走著。
她偷偷看了沈知衍一眼。
他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就在这时——
前方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白色路虎从对面驶过来，速度不快，车灯刺眼。
沈知衍下意识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那车牌。
他太熟悉了。
郑秀妍的车。
沈知衍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躲到雪莉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前推了推。 雪莉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
“欧巴？”
沈知衍没说话，躲在雪莉身后，微微低著头，借著她的身形挡住自己。
等等。
自己躲什么？
我怕什么？
但身体比脑子快，已经躲了。
雪莉被他按著肩膀，整个人僵在那儿。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掌心温热，隔著衣服也能感觉到。
她的脸微微发烫。
路虎车里。
郑秀妍刚结束一个行程，正开车回自己的公寓，本来不是走这条路，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就是想这么走，也许是路过他住的地方都是一种高兴吧。
前方不远处的两个人影，她一开始没在意。
但开近了，她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身形。
那身高，那站姿，那藏在棒球帽下的侧脸——她太熟悉了。
沈知衍。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移到那个被他按著肩膀的女人身上。
女的。
戴著帽子口罩，看不清脸，但那身形——是个女人！
沈知衍、女人、单独、一起、晚上、散步。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她脑子里炸开。
一股火气直衝头顶。
她一脚剎车踩下去。
白色路虎在路边停下，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郑秀妍推开车门，下车，踩著高跟鞋朝那两个人走过去。
沈知衍看著她走过来。
路灯下，她穿著黑色修身大衣，长发披散，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隔著这么远也能看出在冒火。
沈知衍忽然笑了。
躲什么？
我是人渣。
我怕什么？
再说我跟雪莉確实是没什么！
那就更不用怕了！
沈知衍把手从雪莉肩上拿下来，站直身体，双手插回兜里。
雪莉这才回头看他。
“欧巴？怎么了？”
沈知衍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雪莉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郑秀妍。
少女时代的jessica。
秀晶的姐姐。
也是——沈知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