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寻的脸色越发阴沉,周身滚动着一股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温霁斯,你够了。”
萧北寻忍无可忍,阴沉的眼底带着股怒火。
温霁斯冷笑:“怎么?心虚了?听不下去了?”
“萧北寻,别忘了当初他是怎么救你的!”
萧北寻站起身,与他对视,四目相对间火花四溅。
“他救我是事实,我感激他也是事实。”
“但不代表我会纵容季宜书一错再错。”
“所以你就要把她送去澳洲,让她承受这些不该承受的痛苦吗?”
温霁斯眼神一厉:“既然你对她没意思,当初就不应该给她希望,萧北寻,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温霁斯一扫平时的温润,此时浑身都透出愤怒的气息。
那眼神冷厉得仿佛要穿透萧北寻,将这些年来彼此之间不再提起的过往,全都再次撕碎。
萧北寻面容冷硬,锋利的眉宇拧紧了几分,突然冷笑了声:
“看来你很希望我和季宜书结婚呀。”
温霁斯闻言皱眉,萧北寻继而道:
“是因为我夺你之爱了吗?”
萧北寻这句话落下,温霁斯整个脸色骤然大变。
“萧北寻,你说什么?”
萧北寻长身而立,挺拔高大的身躯散发出尊贵冷冽的气息。
那张冷硬的脸上,尽是嘲讽。
“你真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你今天并不是为了季宜书在这讨伐我,而是为了自己心底的那点龌龊。”
萧北寻抬脚靠近两步,与他四目相对。
气场不相上下的两人,强强对峙。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象是瞬间凝固了似的。
温霁斯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萧北寻随即冷笑出声:
“你自己在想什么,你一清二楚。温霁斯,你真虚伪。”
温霁斯抬手便是一拳挥过去:“你给我闭嘴!”
萧北寻闪身避开,顺势一手扣住他的拳头。
“别跟我动手,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他甩开温霁斯的手。
力气太大,逼得温霁斯往后退了两步。
他眼底一片郁色,不复往日的儒雅清冷。
此刻浑身阴沉沉的,象是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人彻底撕开,暴晒在太阳底下。
“你最好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他撂下话,转身大步离开。
萧北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色没有丝毫变化,风轻云淡地理了理身上的西装。
没一会,罗克急忙从外面跑进来。
“三爷,没事吧?”
刚才他在外面听到里面发生动静了,象是打斗了似的,一进来,他观察会议室的摆设,几张椅子确实乱了。
萧北寻理了理领带,下颌绷紧:“会议取消。”
说着,他大步离开。
罗克连忙躬敬应下,跟在他身后回到办公室。
萧北寻漆黑的眉宇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吩咐道:
“派人看紧点季宜书。”
“好的,三爷。”
罗克一听,便明白了一切。
显然,温霁斯是为了季宜书的事情才来找三爷。
也是,这么多年了,温霁斯和三爷表面上看着老死不相往来。
可事实上,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就存在了多年。
这一次无非是个导火索罢了。
兴许还与夫人有关。
姜南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她拟好合同跟莫二爷还有凌炳文签约后,正好经过医院便上去看看秦欢。
秦欢的情况好了不少,再过两天就能出院。
提起沉星晴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聊到秦荟身上。
自从秦欢和沉星晴私下和解后,秦荟再也没有来过。
“你这个妈妈还挺现实的,不过这样也好,你对她也没必要再抱任何希望。”
姜南和秦欢一起走在医院的走廊,经不住发了一声感慨。
秦欢的手依然打着石膏,还不能拆。
绷带斜斜的挂在脖子上,走起来倒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
医院的人都认识秦欢,经过的护士医生都会主动和秦欢打招呼。
尤其沉星晴回去后,让院长第一时间发了澄清声明,还秦欢清白。
闹事的病患也亲自来到医院道歉,但秦欢没有见他。
秦欢的心大,甚至可以说是坚韧。
她毫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无所谓,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姜南才不信什么习惯,无非是被逼出来的,但是该讨的公道,一个都不能少。
秦欢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抬手拍拍她的手臂:“别担心,这次就算你劝我就此作罢,我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姜南扶着她一边走着,闻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最好说到做到,可别让我失望。”
秦欢突然停了下来,满脸认真地盯着她:
“我们俩半斤八两,不是吗?当年你劝我不要善罢甘休,我劝你不要过于失去自我,可最后我们都遍体鳞伤,都把真心给了不该给的人。”
姜南回想起这十四年的种种,明明才过去了半年,却仿佛过去了许久。
她有些恍惚,心口甚至有些苍凉。
原来亲情两字,也可以那么凉薄。
秦欢连忙转移话题:
“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到时候要参加沉星晴邀请的游艇会?”
“是啊,过两天的事。”
姜南瞥了眼她受伤的手:“我告诉你,就算他邀请你,你也不可以去。”
姜南沉着脸警告,秦欢噗嗤笑了声:“你怎么知道他会给我发邀请函?”
“这么利于他跟你对比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