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扑而来的橘色小炮弹,精准地撞在了罗文的胸口上。
“呜呜呜罗文你流了好多血”
达菲小小的爪子紧紧扒著罗文的鳞片,哭得一抽一抽的,温热的眼泪混著鼻涕,全糊在了罗文的鳞片上。
罗文一阵无奈。
他伸过龙爪,擼了擼达菲毛茸茸的身体。
“没事,达菲,別哭了。”他的声音很放鬆,“只是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可,可是”达菲抽抽嗒嗒地抬起头,泪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心疼,“看起来好痛”
“不痛。”罗文言简意賅,“真的不痛,而且这些血基本不是我的。”
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
听著罗文自信平稳的话语。
达菲终於相信罗文没生命危险了,她用小爪子抹了抹眼睛,这才注意到旁边站著的白龙。
她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往罗文的鳞片缝隙里钻。
可奇怪的是,今天的爱茵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到她就兴奋地扑过来,把她当成毛绒玩具一样揉搓。
那头白龙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专注地看著罗文,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这反倒让达菲有些不习惯了。
罗文则继续给达菲交代正事:
“达菲,我接下来要睡很长一段时间,在我睡觉的时候,你要帮我看著龙穴附近,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躲起来並告诉爱茵,知道吗?”
“还有,减少外出,別飞太远。
简单交代完,罗文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达菲还不认识小爱呢。
他看了一眼身旁气质冰冷的白龙,逐渐浓郁的困意让他懒得再费口舌去解释什么一体双魂的事儿。
於是,他很乾脆地把问题拋了出去。
“小爱,达菲应该还不认识你,你看著办吧,顺便再跟达菲更仔细说说接下来要注意的事儿。”
罗文想起小爱那副对谁都兴致缺缺的態度,觉得还是让她自由发挥比较好。
说罢,他伸出爪尖,又摸了摸达菲的猫头,然后便转身朝龙穴走去。
巨大的蓝色身影消失在洞口。
空地上,只剩下一龙一猫。
小爱终於转过头,看向那只还趴在地上,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翼猫。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龙开口了。
那点在面对罗文时还有些许起伏的音调,此刻彻底消失,变得冷淡,甚至仿佛带著丝丝寒意:
“达菲,你好。”
“你你你,你好啊喵,爱茵。”达菲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回应。
“请叫我小爱。”白龙的声音似乎又冷了几分,“这是罗文给我取的名字。”
“誒誒,对对不起小爱喵。”达菲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心里又是困惑又是害怕的。
听著身后传来越发小声的对话,罗文的身影已经完全没入了龙穴的黑暗中。
至於蜥蜴人那边,他早就去过了。
他还记得,当他告诉马兹拉祭司自己即將龙眠、跨入幼龙期时,那个老傢伙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的表情。
看来,哪怕是这个蜥老成精的傢伙也从没想过,自己氏族一直服务的,竟然只是一头雏龙!
老祭司当时就跪下了,態度比任何时候都恭敬。
他並表示,等蓝龙甦醒之后,绿鳞氏族將倾尽全力,为他修建一座真正的龙巢。
这已经是极其露骨的效忠表態了。
罗文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顺手从他们的草药圃里,捞走了一大批新收穫的药草。
一年前给蜥蜴人的两种植物——药草和辣椒,前者已经成功种植並投入使用。
蜥蜴人们惊喜发现,只要將这种植物捣碎敷在伤口上,就有不错的疗愈效果。
罗文猜测,之所以药草成功种活了而辣椒没有,是因为这药草本身就拥有极强的环境適应性。
毕竟在怪猎世界里,这玩意可是从森林到沙漠,从火山到雪原,哪儿都能採到的耐活王。
龙穴深处,漆黑,幽静。
没有一丝光亮,只有空气缓缓流动的微弱声响。
隨著视角的深入,黑暗中,渐渐有点点幽蓝与幽紫色的微光开始显现,伴隨著一道悠长、沉稳、仿佛与大地脉搏合一的呼吸。
那些微光,赫然是一道道细碎的电弧。
它们在黑暗中交织、跳跃、流窜,勾勒出了一头巨龙庞大的轮廓。
他静静地趴伏在洞穴最深处,身形比一个月前明显大了一圈,肌肉线条更加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一些老旧、破损的蓝色鳞片已经脱落,散落在他的身下。
而新生的鳞片在电弧的映照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显得更加厚重坚实。
整个轮廓若隱若现,充满了神秘与压迫感。
此时,在这头沉睡巨龙的脑海深处,属於罗文的意识,在度过了最初的混沌后,竟然渐渐变得清醒。
他的思维开始运转,能够清晰地思考。
而且这一点也不不影响龙躯本能的发育与蜕变。
只是,罗文无法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状况,也无法控制。
就好像,灵魂和肉体被隔开了一层毛玻璃。
“醒了,但没完全醒来么”
罗文默默感受著这种奇妙的状態。
他不由得想到了小爱。
或许,她在爱茵的意识深处沉睡时,就是这种感觉吧。
一个念头升起。
他將自己的意识,沉入了那片浩瀚如星海的传承记忆之中。
他要开始,做自己的“隨身老爷爷”。
有一个想法,早就盘旋在罗文的脑海里了。
巨龙,该如何依靠自身来提升实力?
系统是外掛,是捷径。
但巨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