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抽筋,赶紧扯著黄庸的袖口,哀求道:
“黄兄弟,黄公子,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咱们不是一起为平原王做事吗?我,我以后再也不敢有甚猜疑,我这条命,就是黄公子你的!”
黄庸呵呵直笑,摇头道:
“行吧行吧,也怪我之前没有探查清楚。
成,你也就是认得我,我尽力说说为你周旋,曹將军应该给我这个当兄弟的一个面子。
不过,此事你可千万不能给別人说起,连家里人都不行。”
“懂!小的明白,绝不给外人说!”
人一旦焦虑就会停止思考,逐渐成为牵线木偶,之后也会逐渐为自己的焦虑找补,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焦虑是有道理的。
黄庸不断打压刘慈,不断给他製造焦虑,在不断否定他能力的同时又虚空造牌,说只有自己才愿意施捨他,而且还不允许他跟其他任何人诉说此事。
现在,离完全控制还剩下最后一步。
就看一会儿跟曹洪见面的情况了。
牛车缓缓走到洛阳城西,离金市越来越近,一路上到处都是牛车马车在倒运军械——去年大魏那次虎头蛇尾的南征之后,大量囤积的军械开始陆续出现在金市上。
不少路人看见了牛车上的刘慈,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赶紧加快脚步或躲在一边。
儘管自古能吃金市这碗饭的都不是好对付的人物,可刘慈是天子身边的歹毒人物,大家都下意识地露出了敬畏和恐惧,纷纷驻足向刘慈行礼,殊不知车上的刘慈才是心乱如麻,为即將到来的会面感到极度的恐惧。
终於,牛车蜿蜒绕过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来到一间颇为寒酸的小院门口,黄庸逕自下车,快步来到柴扉前轻轻扣响,朗声道:
“曹將军,小弟来看望你了!”
隨著敲门声,院中响起一个苍老而颇为爽朗的笑声,隨即便是一阵阵梭梭的脚步声。
隔著柴扉,刘慈看见一个高大肥胖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不禁紧张起来,朝后退了几步,却被黄庸牢牢抓住。
嘭的一声,柴扉被用力撞开,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张满脸皱纹、下巴足有四层的胖脸,隨即他被破旧葛布包裹的臃肿身子从里面艰难地挪出来。
他那双浑浊的小眼先是上下打量黄庸一番,隨即落在黄庸背后的牛车上。
看著牛车后面有不少锦盒,显然是装有礼物,那双小眼顿时满是精光,砸吧著嘴发出油腻的声音:
“哈哈哈,弟儿啊,別人都不敢来看我曹洪,你说你咋敢来啊!
哎呀,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啊你说!”
黄庸笑呵呵地道:
“本来应该初一就来拜见曹將军,只是家中正好有些杂事耽搁,心中惭愧。
今天带了些不值钱的蜀中特產,我父子也用不上,这不特来给將军拜个晚年了。”
驃骑將军曹洪这个年过得非常不舒服。
平日里他元日定然高朋满座,所有人都来巴结討好他,他怎可能会看这降將之子一眼。
可他刚放出来,还被废为庶人,连宅院都被没收,自然不敢大肆庆祝,甚至严令儿女、亲朋都不要上门,自己带著两个老僕孤独在金市附近的破旧宅院里反省罪过,可谓憋屈至极。
黄庸年前就说会上门拜见,他一直心中惦念,此刻果然如约到来,曹洪终於稍稍找回了之前前呼后拥被人敬畏的感觉。
他拍了拍黄庸的臂膀,满脸堆笑,又把目光挪向牛车,想看清楚上面的財物。
这一看,曹洪顿时打了个哆嗦,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刘,刘慈?你,你为何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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