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信心直接拿出平原王的招牌来招摇撞骗,被他选中的人也是精心挑选,
这几年,儿子没少下工夫,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的。
身为人父,黄权来到洛阳之后一直与儿子朝夕相处,却根本没有察觉到儿子居然早早就在谋划这么一大盘棋。
好大的漩涡。
黄权面对面前傻笑著看著自己的儿子,居然有种再次面对夷陵之战的无助和错愕。
“那”黄权本来想问问曹真是怎么回事,可自己身为天下知名的谋士,居然完全猜不到儿子思路。
他一时有些无助,眼中怔怔地流下泪水。
黄庸见好好的居然把便宜老爹给说哭了,赶紧抱歉地道:
“父亲莫怪孩儿孟浪,呃,还有什么,您儘管问,孩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黄权苦笑著轻轻摇了摇头,一瞬间好像老了几岁,看著儿子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他缓缓咧开嘴,长嘆道:
“若是若是当日你在陛下身边该多好陛下最喜欢俊杰,常常感慨岁月匆匆人已渐老。
若是陛下还能年轻十岁,便是夷陵大败,也未必不能抖擞精神,再战一场。”
黄权说的陛下自然是刘备。
刘备一生多次战败,不知道多少次全军覆没,而夷陵之后,他终究再也没有站起来。
投降曹魏之后,黄权从没有討论过这件事,但哪怕在公开场合,黄权不避讳自称与刘备是知己,只是私下很少再提起当年的种种。
黄庸知道黄权在想什么,跟徐庶一样,黄权一定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把儿子留在刘备身边。
以儿子的本事,要说服刘备
“我也做不到。”黄庸摊开手,诚实地道,“陛下之前多次失败每次还能站起来,是因为有手足弟兄在自己身边。
他失去手足的时候,已经跟之前不一样,哪怕是法孝直活著,最多只能拖延片刻,怎能劝说陛下放弃復仇之事。
孩儿不擅长军略,便是当日在阵,也未必能胜过陆议。”
“也是。”黄权点了点头,表情更加落寞。
“但是。”黄庸话锋一转,年轻的脸上明显露出了逼人的自信和瀟洒,“军略我不太懂,政事却略懂些。
这次坐牢收穫挺大,下次再进去的时候”
“还进去?”黄权目瞪口呆,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詔狱又不是咱们黄家开的,你说进就进,说出来就出来?坐牢你还上癮了不成?
黄庸笑嘻嘻地点头道:
“那当然,大家一起骗鞭杖可始终是交朋友的最好手段。
手足兄弟齐心,日后才能断金,不然我一个人躲闪腾挪的威力终究有限。
这次进去,我也只是听了个响,给高文惠一点心理建设的时间,下次才能爆出大热闹”
黄权狐疑地问道:
“这次又是谁?”
还没说完,门外已经传来了费叔的声音:
“主人、少主,邓贤来了。”
黄庸眉毛一挑,猛地一拍大腿:
“太好了费叔,此番定要好生招待招待这位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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