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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这很开门!(1 / 2)

之前高柔和黄庸等人一直做的事情完全可以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拖延。

高柔似乎觉得黄庸跟自己的思路一样,儘量拖延到曹丕去世,之后新君即位大赦天下的时候鲍勛自然就出来,回家待一年差不多就能起復,所以高柔才在强行坚持顶著,觉得再这样拖下去也没啥问题。

听说黄庸居然要把鲍勛弄出来,高柔顿时感觉到有点不妙,心虚地问道:

“德和啊,我,我等不如再等一时三刻?”

他继续压低声音,更加心虚且胆寒地道:

“实不相瞒,郭后身边的內侍这些日子偷偷告诉我说陛下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这几日彻夜难眠,甚至还晕过去一次。

这怕是怕是坚持不了太久了,为何不再等些日子?”

高柔这话大逆不道,但明显是掏心掏肺不再隱瞒,所有的底牌都给黄庸看。

曹丕的病情发展速度让黄庸也有点吃惊。

他只知道歷史上曹丕死在黄初七年,具体几月他还真不了解,要是曹丕的病情进展比歷史上更快,会让之后的孟达、夏侯玄两张王炸生出不少变数,因此他冒著露馅的危险迅速加速,立刻將高柔先推到前台。

想让高柔这种谨慎的人狂热,需要足够的诱饵。

鲍勛,就决定是你了!

“文惠兄啊,你想得虽然稳妥,却也太过寻常了。”黄庸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惋惜,“你想过没有,陛下对鲍公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现在还顾著体面,是因为尚有几分理智。

可若是当真命在顷刻,不管不顾,硬是要拉著鲍公一起上路?

陛下毕竟是帝王,病痛折磨之下不管影响、不顾体面杀人,天下谁能拦得住他?”

黄庸看著高柔脸上变幻的神色,继续道:

“退一步讲,就算陛下没有在临终前处置鲍公,等到新君即位察觉鲍公冤屈將他放出来,那营救鲍公的公卿也当以陈长文为首,钟元常次之,之后还有卫公振、辛佐治、华子鱼等人,到时候能有多少功劳分润给你高文惠?

官场上祸事人人避之不及,可这分润功劳嘛,那可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能温良恭俭让。

如果没有我,你高文惠,最多也就算是个『积极营救』之人,最多只能分润一点功劳,想做周勃,想要日后手掌大权为大魏谋事,呵呵,估计不成。

若是不成,我等之前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岂不是成了小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高柔,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若是在此时,在陛下盛怒之下,在你我都被认为自身难保之际,文惠兄却能力排眾议,『不畏强权』,將鲍公从詔狱之中救出

文惠兄,你想想,这是何等的壮举?这是何等的胆魄?

到那时,鲍公对你感激涕零,朝野上下就算有人抢著来分你的功劳,可鲍公正直,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该谢谢谁不用多言,那些清流雅士也盼著贴近文惠兄分些功劳,自然拼命为文惠兄鼓吹。

到时这廷尉的詔狱,怕是困不住文惠兄了。”

高柔听得心潮澎湃,血液仿佛都在加速流动。

泼天大功!

一人独占!

鲍勛感恩戴德,清流交口称讚!

这些词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心坎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跟黄庸只是萍水相逢,就算黄庸想要拉他一把,也只是画饼、利用居多。

可黄庸这利用真是包教包会,高柔只一点头,他直接托举著高柔往上走,甚至自己甘冒奇险受大委屈。

高柔老脸一红,却又满心期待,脱口而出: “该,该怎么营救?”

“高端的营救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方式。”黄庸凑近高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吐出石破天惊的八个字:“直接开门,先斩后奏!”

“啥。”高柔大脑一片空白,还以为自己和益州人交流出现了严重的障碍因此误解了什么,他强行压住不断哆嗦的右臂,低声道,“开门是什么,又,又斩谁啊?”

“开门就是开门,我又不是听泉,哪有別的意思。”黄庸抖了抖肩膀,“开门放了鲍公,让他先回家躲躲,文惠兄是建安老人,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什什么?!”高柔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向后跳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颤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直直接开门放走鲍公!德和你是疯了吗?!

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自寻死路!陛下知道了,我们我们都要被夷灭三族的!!”

鲍勛可是曹丕心中最硬的刺,要是真按照黄庸所说,曹丕哪怕拼著名声不要都有可能杀了他,那高柔私自放了鲍勛岂不是一件极其危险恐怖的事情?

高柔是刚正,但不是刀枪不入,救鲍勛的人多,可哪天高柔被擼了关起来,就未必有人来救他了。

黄庸就这样静静地盯著高柔,一言不发,高柔见黄庸不回答,也这么傻乎乎地看著黄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於,高柔感觉弯腰弯地背疼,也只能强行挤出更加尷尬的神色。

“让,让德和见笑了。”

黄庸轻轻頷首,嘆道:

“没事。”

没有咒骂,没有说教,这反倒让高柔有点不適应。

不是,你骂我几句啊?

好歹给个反应啊。

黄庸平静地把双臂抱在胸前,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平静地道:

“没事了,高廷尉先回去吧,我也乏了,改日我与元仲说起高廷尉的苦衷,元仲也不会与高廷尉为难。”

气氛极其压抑。

压得高柔呼吸都有点困难。

黄庸无所谓,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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