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諍臣,更是他多年的好友,在曹丕当太子的时候两人就非常默契经常互通有无。
能看到好友脱离囹圄,他心中亦感欣慰,之前掩护鲍勛的家人藏匿甚至就有司马懿的手笔。
可与陈群、卫臻等人纯粹的喜悦不同,司马懿的心头,却笼罩著一层浓重的疑云。
高柔高文惠
司马懿的目光落在高柔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满是警惕。
以高文惠的性情,当真做得出这等石破天惊之事?
他对高柔的了解,远比陈群等人要深刻。
高柔此人,虽不失为循吏,但性情偏于谨慎保守,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怯懦,绝不是他自称的“急躁少谋”之人,不然他一个袁氏余孽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让他秉公执法尚可,让他为了所谓的“风骨”去公然对抗圣意,甚至做出“擅自释放钦犯”这等形同谋逆的大罪
司马懿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是高柔自己的主意。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一种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阴谋的味道,而今天来看到高柔嫻熟的阿諛和充足的准备,他更是坚信这点。
高柔背后定然有人指点!而且此人,心思縝密,胆大包天,能量更是非同小可!
会是谁?
司马懿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空处。
他想到了今日清晨刚刚传来的消息——陛下突然下旨,擢升年仅十八岁的夏侯玄为黄门侍郎,並加督率校事之权。
黄门侍郎是皇帝近臣,位不高而权重,可以出入宫禁,参预机密,只是一般作为清贵散官,並不重要。
可现在,夏侯玄除了黄门侍郎的身份,更有督率校事的差遣,天子这是將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力量,交到了这个年轻的宗室子弟手中,看来陛下也认为高文惠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人在操作。
此事没跟我们这些老臣商量,陛下这是生了嫌隙啊。
司马懿对夏侯家再熟悉不过,他与夏侯尚本来就是多年的好友,他的大儿子司马师之前还跟夏侯尚的女儿、夏侯玄的妹妹夏侯徽订了婚事,对这个胸怀大志的少年还是颇为熟悉,当成自己的亲子侄一般。
如果不是夏侯尚病重,夏侯徽这会儿已经嫁入司马家,可现在司马懿对这桩婚事有点迟疑了。
此刻的夏侯家,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夏侯玄年轻气盛,又骤登高位,手握校事这等凶器,根本不知此事的利害,甚至完全没有跟司马懿商量一下。
鲍勛的出狱,非但不是风波的平息,反而是一场更大、更猛烈的腥风血雨的开始!
夏侯玄自愿成为一把刀,这把锋利的刀一旦出鞘,目標又会是谁?
司马懿看著眼前的热闹,突然感觉有点淒凉。
子桓快不行了,怎么感觉现在大魏江河日下。
我们创造的国家,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一时恍惚,又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得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其中兴风作浪,我看你们是根本没有把我司马懿放在眼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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