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在他指间留下浅浅的印痕。
他了解乐详,那是个真正的道德高尚士,让他去编造这种恶毒的谣言绝无可能。
可偏偏,这谣言的源头,就这么“合情合理”地落在了乐详的头上。
因为他讲了司马孚的功绩,提到了“铜鞮山”,於是,谣言便“顺理成章”地產生了。
司马懿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一向以智谋深沉、算无遗策著称,可这一次,事情牵扯到自己的亲弟弟,又涉及中宫皇后,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和愤怒。
他能去找乐详对质吗?
不能。
乐详是出於好意宣扬司马孚的政绩,何错之有?
去斥责他,反而显得自己心虚卑弱,被人抓住把柄。
可若是不管,任由这谣言流传下去,损害的不仅是司马孚的清誉,更是整个司马家族的声望,甚至可能影响到他在朝中的地位。
更何况,此事还牵动著皇帝的怒火和皇后的安危,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一时间,饶是司马懿智计百出,也感到一阵无力。
这种被人牵著鼻子走,明明知道有问题,却又找不到明確的敌人和有效的反击手段的感觉,让他十分恼火。
叔达啊,是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司马懿苦苦凝思,日已西斜,门口终於传来了夫人张春华的声音。
“仲达,有客来访。”
司马懿看了一下外面的暮色,微微皱眉。
洛阳有宵禁,谁特么会在这种时候正式登门拜见?
“不见。”司马懿言简意賅地道。
张春华犹豫片刻,长嘆道:
“仲达,还是见见吧。
来的是曹子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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