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是妙的紧啊。
他背过手,依旧看著窗外,慢悠悠地道:“哎,孔明是个谨慎人,只要想要北伐,定要数万兵马调动。
可他再谨慎,这人马调运、粮钱输送,只要有心去查,岂能查不出、看不到?
只可惜我人在洛阳,就是有心报国,也报国无门啊!”
孟达这最后的嘆息宛如一道电流,瞬间让王肃直立起来。
他瞪大眼睛,僵硬地抬起头,看著孟达萧索的背影,忍不住脱口而出:“若是————晚辈能让將军回到新城————將军————能不能助我探听诸葛亮的消息。”
他说出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与虎谋皮,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把希望寄托在孟达的身上————吗?
孟达听著王肃的颤音,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了棋盘,欣赏那早已註定的败局。
过了片刻,他才发出一声轻哼。
不是。
说词啊?
求人办事,就没什么条件?
你不会把王司空给我许下的好处都独吞了吧?
还是说,你来的时候就没跟王司空商量?
没条件谁帮你探听诸葛亮的事情?
他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先做到再说吧,放我回去,只怕公卿不许啊,王侍郎有这个本事吗?”
他言语中满是讥讽,仿佛全然没把王肃放在心上。
“在洛阳待著也挺好,反正我不急,而且吧————”
孟达咂了咂嘴,微笑道:“泰初之前也跟我说过差不多的事情,而且泰初什么条件也没讲,只是意气相投,不忍看我在洛阳委屈。
我能等,无妨的。”
孟达跟黄庸修行了一月,pua的功力已经相当不俗,今天黄庸稍稍点拨一番,他已经能如此自然的开口,没什么经验的王肃自然是顶不住。
他前面还能勉强坚持,可听到夏侯玄的时候,他只感觉脑中又是轰地一声。
不,不行啊!
是谁都行,但夏侯玄不行!
不行!不行!
“將军————”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孟达的眼睛,“给,给我一个机会!求你了!”
孟达在心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捻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了棋盘之上,彻底断绝了黑子最后的一线生机。
之后,他缓缓抬起头,微笑道:“怎么不行啊?咱们都可以谈。”
王肃感觉到心中一阵难言的憋屈和痛苦,用力点了点头:“好,那————那咱们谈。”
沉默。
孟达盯著王肃,王肃又怯生生的看著孟达。
这会儿,孟达突然感觉王肃挺好玩的。
“王侍郎来的事情,没有与司空说起吗?”孟达微笑著问。
王肃摇了摇头,还以为孟达担心自己上门会生出祸事,镇定地说:“我来的事情,已经说给了中书令孙彦龙,不妨事。”
孟达心中生出一阵难言的荒谬,几乎要笑了出来。
他跟黄庸之前商议许久,做好了王肃得到王朗的点拨,之后来寻自己谈条件的准备。
可没想到王肃居然不是代表王朗来的。
他真的只是代表自己。
这已经不是一腔热血的问题了,这已经是————
孟达摇了摇头,微笑道:“那王侍郎还是先回去问问吧,在下也想听听司空的吩咐。”
王肃心中极其不忿。
父亲年事已高,自己也三十一岁,能主掌大事,可真的遇上大事,父亲都不与自己说起。
甚至,这些人也只是把自己当做父亲的提线傀儡,什么事情都要问问家里人?
我是三岁蒙童吗?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