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人一样回去了。
朕,嗝————嘿嘿嘿————”
曹叡拉著刘慈,眼中毫不掩饰欣赏之色,刘慈甚至感觉身子都软了。
“对,对不住啊义仁。
刚才朕与德和谈笑,本来还想再聊聊军国大事,没,没想到喝多了,喝多了,然,然后醒来德和走了,嗯,德和走了,朕又,咳咳咳————朕又不知道跟谁谈,但又想聊聊。
这不是想起你了!”
曹叡这顛三倒四的醉话,听在刘慈心中却是暖洋洋的。
陛下登基之后黄公子已经不需要如从前一般隱藏,今天直接来跟陛下同饮,定是在席间说起我的好话,陛下酒后这才想起我,我居然还能有这般荣幸!
曹叡看著刘慈诚惶诚恐的模样,心中微喜,刚才面对黄庸时没有发挥好,现在要拿刘慈发挥个痛快了。
他刚才已经復盘了一下刘慈的生平—
刘慈是涿郡方城人,算是汉室宗亲,但是到了他这辈家里穷的厉害,之后遭到兵祸和盗匪,家中更是穷的揭不开锅。
他从没有因为汉室宗亲的身份得到好的对待,还因为此事被人嘲弄过,后来从军廝杀,倒是立了些战功,慢慢混到曹操身边当了卫兵,又跟著赵达当了校事。
后来赵达被高柔逼死,刘放发现这个小人跟自己还是同乡,於是稍稍提携了一下,刘慈立刻抓住机会,在汉魏之际凶狠的杀死了很多人,因此被曹丕器重,渐渐成为了校事的首领。
在之前,他与黄庸有巨大的矛盾。
夏侯玄执掌校事之后为二人调解,刘慈依旧凶狼不肯罢休,再之后曹洪成为辅政大臣,刘慈立刻改为討好黄庸,帮黄庸一起处置戴陵,之后又进入门下阁帮黄庸效力,黄庸也表他为散骑常侍。
別人看不出,曹叡却能看出这是目前黄庸手中极其重要的依仗。
曹叡能確定,刘慈是经过黄庸仔细甄別的人才,黄庸都觉得好用的人,那朕自然要挖过来大用。
只要將他和黄庸分开,黄庸就只能老老实实为朕做事,可不好再做什么坏事了。
曹叡拉著刘慈,在另一侧的锦墩上坐下,隨即扬声吩咐道:“来人,再取些酒食来,朕要与刘常侍好好敘敘。”
內侍们闻声而动,將之前就准备好的精美酒食再次流水般上来。
刘慈哪里还敢安坐,慌忙又站起身来,连称“不敢”。
曹叡却笑哈哈地按著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语气温和地说道:“义仁何须如此拘谨实不相瞒,朕与德和相交莫逆,平日里,他都称呼朕元仲。
你若是喜欢,也大可如此称呼朕,朕绝不怪罪。”
“臣————臣万万不敢!”刘慈闻言,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却又格外欢喜。
刚跟黄庸认识的时候,黄庸就一口一个元仲称呼曹叡。
一开始刘慈还怀疑,黄庸是哪来的本事,居然能称呼曹叡的表字,会不会是夸张太大。
可现在曹叡亲口承认,刘慈的心怦怦直跳,更是感慨黄公子真是简在帝心,居然能跟帝王如此,这交情著实是让人羡慕。
刘慈一步走对,之后步步都走对,看来自己的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
曹叡见他那副诚惶诚恐却又难掩喜色的模样,也不再勉强。
他亲自为刘慈斟满了一杯美酒,又拿起银箸,夹了一块烤得焦黄流油的羊肉,放到刘慈面前的食案之上,温言劝道:“来,义仁,这烧羊肉未必不如你府中,多尝些!”
刘慈赶紧接过,一时感动地泪流不止。
呜呜呜,我这是,我这是终於混出头了!
“陛下如此厚待,臣敢不为陛下竭诚效死”
刘慈说著,举起酒杯,一口饮干,感觉温热的酒液进入胃里,刘慈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好像充满了力量。
曹叡含笑看著他饮尽杯中酒,又亲自为他续满,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义仁,这些日子,德和指点你的事情,嗯,郭淮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啊”
刘慈此刻正是心潮澎湃、豪情万丈之际,听闻陛下问及公务,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回陛下,已经有些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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