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晚,夕阳正在下坠,远处的山峰把下落的橙红色太阳一点一点的遮盖住。
柏犬庙前的空地上,夏目的低头看了一眼时间,19:00整。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天过去了。
盖迪叼着飞盘从草丛里欢快的冲了出来,全身上下脏兮兮的,但它的眼睛却依然很明亮,看不到任何疲惫之色。
它的体力即使在森林里跑上三天三夜也不会累,区区一天十几个小时算的了什么,同理夏目也一样,加佐特二代给他回了血,双方都精力旺盛到可怕。
只可惜时间好象不太允许了。
盖迪叼着飞盘抬头看着静静站在原地没有下一步举动的夏目,喉咙中发出呜咽的声音0
充满亮光的眼睛霎时间就暗淡下来,它是个聪明的狗狗,明白今天的时间结束了,夏目不可能永远陪着它。
盖迪默默的把口中的飞盘放回到自己的庙里,然后跑到夏目身边,垂头丧气。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下次有机会再相聚。”夏目蹲下来摸摸盖迪的头,他看着盖迪身上那布满灰尘和落叶的毛发,这才意识到今天玩的有多疯。
虽然集合地点依然在这里,可是他们今天在这座山里跑来跑去的几乎没停过,盖迪身上的白毛都快变成黑毛了,小脸默黑。
“我走之前看来要给你先洗个澡,你全身脏兮兮的。”夏目把盖迪用双手抱起来。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盖迪一听洗澡这个词,耸拉下去的耳朵悄然立起,轻声叫唤了一声:“汪!”
“你是说你通常是直接跳到山溪里面然后再泡一会然后再跳出来。”夏目低头看向盖迪。
盖迪点点头。
“这样可不行,会生病的,还是用热水比较好。”夏目把盖迪抱着走到了山溪边。
夜晚的山溪冰冷刺骨,周围又是山,盖迪如果真的要洗澡也只有出太阳的白天。
不过这难不倒夏目,他挥手,树林中断裂树枝就飞了过来堆在夏目面前,金色的星火从他手心垂落,掉到树枝堆里,火焰升腾。
明黄色的火焰暂时把黑暗驱散,念力把溪流中的水抽出,光芒照耀后,白色雾气就缓缓升腾,无形的念力实体化后,就相当于万用工具,比手方便多了。
盖迪被轻轻的放在蒸汽般的热水中,用光和溪流来平衡冷热,最后用手轻轻把热水浇在盖迪身上,温暖如常。
生火则是为了烤干毛发,整个变干净的过程加起来也只有十几分钟,但是原本的小脏黑狗就这么被洗白了。
还好盖迪体型小。
最后夏目把洗干净的盖迪放回他自己的窝里,当然,毛毯还有盖得东西都挺齐全,周围还有毛绒娃娃,其他的什么玩具都在,还有很多很多打开的狗粮。
“我该走了,下次再见。”夏目轻轻拍了拍盖迪的身体,迎着夜色走下了山。
盖迪也只是蜷缩在被子里面,目视夏目离去的背影,趴着没动,直到看见夏目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中后,它才缓缓的叫了一声,感受着身体上载来的温暖。
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夜晚,夏目安顿好盖迪后就走下山,他的车就停在路边,以跑车的速度很快就能回去,但在他正沿着山路的时候,莫名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把地上的枯叶全部卷起。
原本繁星闪铄的天空瞬间就变得暗淡下来,带着冰冷刺骨的风吹拂着,树影也变得可怕起来,天空中乌云密布,地面上阴风阵阵。
“这是怨恨的味道。”夏目体会着周围的环,神情严肃。
他从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中嗅到了浓郁的负面情绪,充满了仇恨、怨恨、杀意,让人感极端不适。
从感知的角度来说,这是能够给人身体和周围环境造成特殊影响的电磁波从远处扩散,影响了原本宁静祥和的环境。
如果让夏目取一个名字的话,他很想给这种名字取名为妖气或者魔气。
因为只有妖魔才会有这样让人感到不祥,怪兽给人和这股气息完全不一样,它们只是因为体型巨大而已。
而妖魔是怨恨和邪念汇聚的东西,不象是生命体。
“我需要请假一天,回头再连络。”夏目瞳孔微微收缩,通信器自动编辑了短信,沿着信号信道发送到了铃木雪的计算机上。
有些事情发现了就要立刻去做,眈误不得。
夏目视野的左下角忽然多了一条线,随着他的视线扫过去,线条向着两侧扩张,里面包裹着条内嵌信息,里面写着:“我知道了,早点回来。”
这条线是从夏目身上的通信器内发出的,每有一台可以向外发出电磁波的设备,他的视线中就多一条线,他可以干涉到这条线所代表的东西。
夏目转头望去,山区那边向着天空中射出去的线条寥寥无几。
可当他转身看向城市的时候,成千上万条彩色的线条却如同彩虹从城市的每个角落升起,几乎占领了夏目视线中的每个角落。
这就是人类使用电磁波的频率和数量,而这也是特殊感官所看到的世界的真面目,让人叹为观止。
引擎的轰鸣声从阴暗的山区内响起,油门被夏目踩到底,黑色跑车如同鲨鱼那样在黑夜中穿梭,前方的大灯将毫无灯光的山路照亮。
他需要马上查清楚这股气息的来源,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妖魔能发出这样令人害怕的怨恨,并想办法遏制它。
这个世界不只是有怪兽,也有很多妖怪或者是精灵。
如果是爱好和平的妖怪,那他不会去管,但问题是,这东西凭感觉就知道是偏向于邪恶的,如果妖怪不肯和人类和平共处,立刻清除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妖魔和除妖师总是敌人的关系。
“宿那山。”夏目看着地图名,他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搞鬼了。
他距离这股气息的源头已经越来越近,与之而来的是股邪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