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然终于心满意足,踩下油门,停车去了。
四人站在门口,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周安康脸色阴晴不定,站在一旁,打量着相谈甚欢的陆昭阳和赵春燕。
秦梦没有说话,可是好象心思都在陆昭阳的身上。
周安康打量着,打量着,心里逐渐升起一阵沮丧。
比个头,他比陆昭阳足足矮了半头。
论长相,他更是比不了。
能比的只有横向,他在宽度上占优。
这一点优势,来的却只会让人更加感到绝望。
这时,停好车子的孟建然快步走来,一边走近,一边大老远就嚷上了:
“我说,周安康你这表情不够饱满哈,见到了老同学就算不兴高采烈的,这好歹是你舅的饭店门前,你在这站着也算是你舅舅的门面,半个门童的身份,你这副表情不是影响饭店的生意嘛!”
在场几人的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
周安康嘴角抽了抽,扯出一敷衍的尬笑。
他和孟建然是老对手了,互相怼人早就习以为常,对他话里的阴阳怪气丝毫没有觉得奇怪。
他现在满心都在陆昭阳身上,根本没空搭理这家伙。
赵春燕对周安康的小心思一清二楚,担心两人在门口呛起来,说道:“那我们别在这站着了,先进去吧,里面应该有人已经到了吧?”
周安康心不在焉地应道:“恩,到了两个了。”
“那行,咱们先进去,坐下再好好聊。”
说吧,赵春燕带头,一行人这就朝饭店内走去。
“嚯!”
一进门,陆昭阳眼神中就掠过几分真切的惊讶来。
兴许是自己和餐饮有了更深的关联,他现在只要是走进任何一个吃饭的地方,都会下意识去特别关注这个地方的装修和环境。
下棋的大爷说的一点也没错,人家这里确实漂亮,排面很足。
光是进门一个假山水池,景观造景,就说不出的气派。
绕过水池,迎面是一个气派的大堂映入眼帘。
这么一大片空间,就这么空着,真是说不出的奢侈。
陆昭阳砸了砸嘴,心想,这地方可千万别让祥哥看到了。
就照他那务实的性子,他要是看到有饭店这么浪费地方,一准能心疼的直拍大腿。
饭店名叫做聚鲜阁,整体的内部装饰也确实有种和名字一般的贵气。
装修上是偏传统中式的风格,古韵雅致,处处显著奢华贵气。
尤为难得的是,贵气,却没有太多俗气。
在陆昭阳看来,人家这和阿祥烧烤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经营思路。
聚鲜阁走的是高端路线,与其说吃的是饭菜,更不如说是环境、排场和档次。
而阿祥烧烤呢,主打的是市井烟火,它是普通人民群众推门就进的馆子。
那里多的是嬉笑热闹,人间烟火,而没有眼前的潺潺流水所带来的雅致。
自打进门起,周安康就一直在用心留意着陆昭阳的表情。
见他不出意外,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周安康的心里终于闪过一丝得意。
总是有些人觉得,好象大城市回来的就见多识广似的,实际上并不见得。
大城市好,大城市高端场所是一个县城拍马都赶不上的,这一点也不假。
但是这些地方再好,它跟普通牛马就会有关系吗?
实际上,两者之间的距离,丝毫不亚于天堂和到地狱。
陆昭阳脸上的吃惊,在他看来,这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体现。
周安康心里来了底气,脑袋高高扬起,抬着下巴带着几分优越性说道:“陆昭阳,我舅舅这家饭店,在云昭不敢说稳居第一,但也绝对是排的上好的顶尖酒楼,待会介绍你给我舅舅认识一下,以后要是请人吃个饭维护个面子,尽管可以来,当然了,我舅舅未必能记住你,但是你可以提我的名字,有我这个名字在,多了不敢说,给你加个菜,送个酒,这个面子还是没问题的。”
陆昭阳还没搭话,走在中间的赵春燕没忍住笑了起来。
她对周安康爱眩耀的行事作风没有感到意外,但是没有想到这家伙第一波就撞到了“枪口上”。
是,聚鲜阁放在云昭来说确实是气派。
可是聚鲜阁再气派,说到底这也是周安康舅舅的产业。
而阿祥烧烤,那可正经是陆昭阳自己的。
而且,表面看,聚鲜阁好象档次更高。
可实际上呢,做生意,最终讲究的还是赚不赚钱。
就两个地方的生意对比,阿祥烧烤怕是足足能甩聚鲜阁两条街,还不止。
别说他周安康,就是他舅舅亲自出来,对陆昭阳那也得客客气气的吧。
一想到这,她能不乐吗。
这一笑,赵春燕感觉整个人一下子都通气了。
原本她对于周安康的擅自做主还耿耿于怀,现在嘛,她感觉这个安排误打误撞好象还不错的样子。
她现在就等着想知道,等到周安康知道了最近云昭最为红火的一家饭店,老板就是眼前的陆昭阳。
到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她很好奇。
一旁的秦梦抿着嘴角,轻轻戳了戳闺蜜。
她知道闺蜜在笑什么,只要眼神示意她小声点。
周安康拿他舅舅的饭店,来给本身就拥有一家饭店的陆昭阳“上课”。
她也觉得有些好笑。
此刻的周安康在她看来就象一个幼稚的小学生。
反观陆昭阳,同样的年纪轻轻,却沉稳的难以想象。
他不仅有一家饭店,甚至还有一个规模更大的农庄项目即将提上日程。
所有的这些,他不眩耀也就罢了,怎么会这么稳得住任由周安康在眼前跳来跳去的。
这份超乎同龄人的沉稳淡定,在秦梦的眼里,让陆昭阳显得愈发特别,愈发的让人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