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花和刘香兰来到太平路,这边挨着日本特务机关。
赵翠花伸长脖子,远远就看到道路两旁站着密密麻麻的人,道路中间被几个巡警清路。
“来了!”
刘香兰拉着赵翠花,指著前方木头囚车,囚车里面有道瘦弱的身影,身影上挂著几块血呼呼的布条,身上没几块好肉,那双眼睛倒是惊人。
“是他!”
刘香兰捂著赵翠花的嘴,紧张的拉着她退到人群后面,
“翠花,你这是怎么了?”
“要是被人发现你认识车上的人,说不定会被那些人带走”
她一边说著,一边东张西望。
赵翠花拉开她的手,脸上挂著勉强的笑容,
“我之前在火车上正好瞧见他被带走,没想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赵翠花心里难受,她记得在车上叫程治的人,长得高大健壮,现在囚车里的人,像是被刮去了一身血肉。
囚车缓缓往前开着,沈伏虎带着人暗中盯着人群,瞧见人群中的赵翠花,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而此时随着囚车过来,人群中,有个男人拉低帽檐,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有也挑着担子,站在人群中,眼神犀利看了一眼囚车位置。
穿着黑色制服的黑狗子拿着铜锣,走在队伍中央,
”咚咚咚!“
铜锣声音响起,巡警扯著嗓子说道:
”次日游街之人名叫程治,是红党抗日人士,破坏大东亚共荣,与今日巡街一天,以儆效尤。“
囚车咕噜噜的轮子往前走去,周围站着的人,不给你出声,甚至路过小孩子面前,家长还迅速捂著孩子眼睛。
血肉模糊,骨肉翻滚,血腥味更是冲人鼻子,不少人脸色发白,捂著嘴朝躲在角落呕吐。
”咚咚咚!“
铜锣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没等巡警再次开口,囚车里的程治开口了。
他嘴唇微动,明明很小的声音,落在众人耳朵里却十分的清晰。
”猛听到金鼓声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壮志凌云。“
走在前方门的巡警听到声音,走到他囚车前,敲著囚车喊道:
”喂喂喂,那你在干什么?“
按住的沈伏虎心脏提起来,他对手下说道:
“盯好人群中有异动的人。”
而程治似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他闭着眼睛,想起自己这几年,杀过的敌人,砍过的鬼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我衣裙。”
他脑袋轻微晃着,整个人陶醉其中,人有身上的鲜血从囚车滴落。
赵翠花愣住,明明很小声,叫叫她耳朵嗡嗡响,她推开呆愣的人群,走到的最前面。
“翠花,翠花!”
刘香兰拉着赵翠花,但仿佛这个人着魔一般,走到最前去了。
刘香兰跺脚,只能跟着赵翠花身后,死死拉住她,
“翠花,你喜欢听戏??”
“我们以后去戏园子听,他唱的是穆桂英挂帅,不是什么特别的曲子”
赵翠花听不进去,她就这样死死盯着囚车里的人。
而囚车里的程治,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和赵翠花对视,继续唱到,
“有生之年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于他人,番王小丑和何足惧,我一剑————”
“能挡————”
囚车从赵翠花面前走过,巡警还在踢著囚笼,任然没有阻挡程治,仿佛给他伴奏一般。
暗处的沈伏虎,拔出手枪,他靠在墙壁,小心观察四周。
他有预感,暗处的人应该藏不住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人劫囚车,甚至没有任何骚乱。
沈伏虎从暗处走出来,难道红党没有收到消息,还说为了不暴露特务的潜伏的红党,放弃这个程治。
周谨言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掉落的树叶,手里的水杯紧了紧。
怎么还没听到动静?
难道的是军统的人不守承诺?
他正想着,胡一炳的身影出现在他办公室的门口,眼神阴郁深沉。
只要这次程治的车被劫走,那就说明红党的人潜伏在他身边。
至于被樱岛正仁怀疑的沈伏虎,他从来不考虑,这个人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
关键是这个周谨言,背景干净,生活干净,太过干净的东西总是叫人不安。
周谨言缓缓转身,瞧见胡一炳穿着黑色中山装站在门口,他心脏一跳,露出温和笑容,
”处长?”
“周副股长,你说这次引诱红党的人劫车这件事能不能成?”
胡一炳走进周谨言的办公室,暗暗打量一番。
周谨言放下水杯,低头瞬间调整表情,抬起露出礼貌的笑,
“要是不出意外沈副股长的实力,应该能把红党的人一网打尽!”
“意外”
胡一柄背着手,站在刚才周谨言的站的位置,低声说道:
“意外,你说这意外怎么来的?”
周谨言沉默片刻,低声说道:
“要不红党的人探听到的,要不就是”
他说道这里,盯着胡一炳的背影,
“要不就是有人给红党传了情报。”
他说到这里,胡一炳突然转过来,盯着周谨言说道:
“你是说咱们这里有红党的人?”
再说囚车这边,程治唱着戏,他不停咳血,但他还在唱着。
周围声音越来越小,只有程治一个人的声音,甚至巡街也不敲著囚车上的木桩了,也沉默了下来,整条街道回荡著程治虚弱又坚定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但周围没有任何异动。
站在酒店里的樱岛正仁拿着望眼镜四处查看,他神色紧绷,
“红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