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吗?”
“在我的童年故事里,我一般是那个艺珍』。”
“怪不得你没有朋友。”
“我还没有连续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两年的。离別这种事情,经歷多了就不以为怪了。”沈忱说到这里轻嘆了一口气:“我们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生命里的过客。”
她突然停了下来,望著他走在前面的背影,眉头微蹙,话到嘴边几番咽回,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了出来。
“所以,我们对你来说,也是过客吗?”
“这並不重要。”他转过身来,注视著她:“就像你和艺珍一样,留下过痕跡就足够了。”
穿过巷子,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型的社区广场出现在视野里,几棵老槐树光禿禿地立著,树下有几个长椅,几个老人坐在那儿晒太阳。
柳智敏走到一个长椅前,拍了拍椅背。
“以前放学了,我经常和朋友在这儿坐著,吃零食,聊天,等爸爸妈妈来接。”
沈忱在她旁边坐下。
阳光从树枝间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广场上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还有老人们低低的交谈声。
柳智敏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看天。
“欧巴,你小时候放学了都干什么?”
“写作业。”
“你的生活真的好无趣。”她转头看他,一脸不信:“那写完作业呢?”
“看书。”
“不看电视吗?”
“看,但电视不好看”
她皱起眉头,盯了他几秒,然后嘆了口气:“本来想说你小时候好可怜,但是我感觉好像是你自己选择的这种生活方式。”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朋友。”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走一边拌嘴,直到太阳西斜。柳智敏发现沈忱有个很神奇的习惯,他们在马路右侧的时候,他就走在她的左边。他们在马路左侧的时候,他就走在她的右边。就像是一定要在中间横插一槓一样。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也停下来:“怎么了?”
她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她故意往马路那边靠。
果然,他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袖子,把她往里面拉了拉。
“走里边。”
她玩心大起,趁著下个路口右拐的机会,故意绕到他左边,往外侧走。他没说话,只是跟著她的脚步,又绕到她左边,把她挡在里面。
她又绕出去。
他又跟过来。
她再绕。
他再跟。
第三次的时候,他终於出手了。这次他没有拽袖子,而是直接抬手,拎住她羽绒服的肩部,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一样,把她整个人提溜回里侧。
柳智敏被他拎得踉蹌了一步,站稳之后,仰头看著他。
他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俯视,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有一点无奈的笑意。
“你几岁?”
她眨眨眼:“你猜。”
他摇摇头,无声地说了一个词,径直往前走。柳智敏能看出来他的口型说的是:pabo。她就这么跟在他的身后,老老实实地站在人行道的內侧。
但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手——刚才拎她肩膀的那只手,现在垂在身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想起那只手握著方向盘的样子,想起那只手给她递guies的样子,想起那只手替她整理围巾的触感。
有点想牵一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嚇了一跳。
“你这算是什么习惯?”柳智敏回过神来。
“什么习惯?”
“就是一定要把人堵在路里面的这个习惯。”
“这叫绅士,难道你没听说过男女並肩走的时候,男士应该走在道路外侧这个原则吗?”
“哦——绅士”她富含深意地点了点头:“你对其他女人也这样吗?”
沈忱被她问得脚步顿了一下。
“你觉得呢?”
柳智敏也没想到他会反问回来,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她当然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每天在办公室待到很晚,只知道他对一中心的sta还算客气,只知道giselle私下吐槽过“理事对谁都淡淡的”。但她从没见过他和別的女人走在一起的样子。
她想起那天在走廊里遇到的那个穿prada的女人。
“我怎么会知道。”她別开脸,声音低下去,“你的事情,又不会都告诉我。”
沈忱看著她那个彆扭的侧脸,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继续往前走。
柳智敏跟上去,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走出一段,他的声音才从前面飘过来,不轻不重的:
“我没那么多精力。”
她怔住了。
什么意思?没那么多精力——所以不会对每个人都这样?还是说,对每个人都这样,但懒得解释?
她追上去,歪著头看他:“没那么多精力是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她又追问:“是没精力对每个人都这样,还是没精力回答这个问题?”
他还是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出卖了他。
柳智敏看出来了——他在逗她。
“呀!”她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说话!”
沈忱这才低头瞥了她一眼:“意思就是,你见过我对別人这样吗?”
柳智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好像真的没见过。
他对giselle、ter、寧寧当然也很好,会给她们买咖啡,会认真听她们的意见,会在她们需要的时候出现。但那是一种不一样的“好”。那种“好”里带著距离,带著“我是你们的理事”的边界感。
但对她的“好”,好像越过了那条线。
但她嘴上